突然他眼神一颤,震惊出声道:“他好像是宋大才子,不可能,他怎么会沦落到这般地步?”
程阿莹凑到裴绍胥跟前,她抱起双手,一字一句的告诉对方。
“全都是定远侯害的。”
“此话怎么讲?”
“宋才子家中只有一母,供他读书至汴京,奈何其母年迈体弱,寻遍名医也束手无策,最后他听闻了长生丹。”
裴绍胥恍惚,眼前的宋才子名气甚大,少年成名又极为孝顺,可他家贫,长生丹要一千两,他哪来的银子?
程阿莹接着说道:“宋才子自然是拿不出银子,但救母心切,于是偷偷临摹古画,当做真画卖,最后被人发现了。”
程阿莹停顿了一下,眼神有些不忍。
“那群人把宋才子的手打断了,从此他握不了笔,就此断了科举之路,最后流落在此。”
裴绍胥听明白了,这宋才子为了救母亲,变卖家产,一介天才陨落,真的令人唏嘘。
程阿莹接着开口道:“朝廷说长生丹是祸害,而真真罪魁祸首的是人心,将人弄得家破人亡。”
“大人,你现在还觉得定远侯无辜?还不相信是他做的?如今你瞧着的只是一则,还有比宋才子更惨的下场。”
裴绍胥沉默不语。
程阿莹开始视线模糊,她眼前突然一黑,整个人倒了下去,立刻不省人事......
*
次日。
崔府添了些花,都是来自闽越的,是裴绍胥特意找来的,院子里也多了不少下人。
程阿莹推开了门,瞧着满院子的花,还有浇水打扫的丫鬟,不由好奇,这......发生什么了?
丫鬟瞧到她醒了过来,立刻凑上前,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。
程阿莹:“???”
不是,到底怎么回事?一觉醒过来,怎么感觉自己成了主子!
“见过程姑娘,前厅有准备的吃食,请随我来。”
“额......好的,有劳姐姐带路。”
两人朝着前厅而去。
一路上程阿莹发现下人对自己毕恭毕敬,她浑身不自在,走了半晌才到前厅。
而前厅屋子里,裴绍胥正坐着,瞧着刚用完了吃食,悠闲地品着茶,实则内心波澜汹涌。
程阿莹上前开口道:“大人。”
裴绍胥抬眸对上了程阿莹的眼睛,立刻瞥向一旁,他欲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