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阿莹刚回清河县没多久,由于她走的是水路时不时还晕船,原本想着休整一番,奈何先被裴绍胥叫来大理寺。
如今她站在一旁,脸上又画上了红斑,遮住了真实的容貌,裴绍胥正在审查案卷,桌子放着他的佩刀,上面粘着鲜红的血迹。
程阿莹瞥到了刀上的颜色,是......血?这玉面阎罗又要做甚?定是又对我威逼利诱。
她试探道:“大人,找我来所谓何事?”
裴绍胥抬眸放下了手中的笔,他已经把崔家的事呈给了皇上,令人不解的是皇上居然屠了崔氏满门。
他也瞥到了程阿莹脸上的红斑,喉咙有些干涩,心底告诉自己,这才是程阿莹真实的模样。
他又顿了顿。
“程管事,本官已经将崔家所做之事的证据呈给圣上了......未料到崔氏居然满门抄斩......按照律法本不会如此,你是否做了什么?”
程阿莹:“???”
等等,这是什么意思,人家崔氏满门抄斩跟我有关?!
大哥,你别太荒谬。
“大人!你说笑了,我一奴婢能做甚?”
裴绍胥自嘲地笑了笑,“也对,你都自身难保了,确实是本官唐突了。”
程阿莹内心嘀咕,你知道就好!
“程管事,还有件事需要你铭记,离赌约只剩一月有余。”
程阿莹波澜不惊。
崔家的案子可以说惊动整个朝廷,百姓也为之震撼,清河县就此解脱。
*
三日后。
程阿莹出现在酒楼。
这是汴京城最大的酒楼,光是楼高就有七层,登上天字号阁楼顶,就能俯瞰整个城都,里面更是山珍海味应有尽有,连酒水都是从西域运来的。
自然一顿饭下来的花费抵得上寻常百姓家几年的用度。
期间有个六七岁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,手里拿着桌子上客人吃剩的盘子,他在酒楼做工,孩童个子不高,一不留神撞了人。
那人吃痛嘶了一声,随即伸手打了上去,“你个小兔崽子!”
瞬间,那孩童脸上多个红印子,嘴角渗出了血丝,眼圈红润但忍住了泪水,模样瞧着让人怜悯。
“客官对不起。”
那人觉得还不解气,又用力踹了孩童一脚,砰的一声,孩童手中的盘子破碎,他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。
“盘子碎了......东家的要罚钱的,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