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那女子先开口:“多谢恩人。”
程阿莹愣神,若是自己的姐姐还在,那会是眼前女子这般?
她顿了顿开口:“都是小事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叫上官窈,父亲本是盐使,一次途中不慎让人抢去官盐,因失责父亲被贬官,女眷充贱籍,我就此去了青楼。”
上官窈的样子畏畏缩缩,她又吭哧一句:“敢问姑娘姓甚名谁?赎我身是所谓何事?”
程阿莹总不能说自己也是这般遭遇,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,至于上官窈的住处,她也是头疼。
不如给点银子?
“我叫程阿莹,给你赎身不过是做好事罢了,也无所求。”
程阿莹拿出了腰间的银子,拉着上官窈的手,缓缓将银子塞了过去。
“拿着,你以后好好生活,定要远离是非之地。”
上官窈诧异,她盯着手中的银子,不由生出好奇之心,可她刚才在青楼听老鸨说起,是大理寺卿裴绍胥找人来赎自己,如今又是什么情况?
“姑娘,你这样做,你家大人可会放过你?”
程阿莹:“???”她不太懂此话何意,“上官姑娘,你是嫌银子不够?”
上官窈眼珠子瞪大,她连忙摆手回应:“不!不!这银子够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程阿莹透过马车瞧了下街边,这里远离人群,距离出城也不远,她对马夫开口:“停一下。”
“上官姑娘,你保重。”
上官窈颇为感动,今日定是走了大运,遇到如此好的女子,不惜违抗那杀人如麻的裴绍胥。
程阿莹对上了上官窈的眼神,这......是怎么了?她不理解,但表示尊重。
“程姑娘,后会有期。”
“你路上慢点。”
上官窈说了几句后就下了马车,程阿莹瞧着对方远去的背影,内心百感交集。
她紧接着也下了马车,手里还把玩着裴绍胥的令牌,原来这东西如此好用。
“该回裴府了。”
*
裴府的书房里,裴绍胥正在处理公务,砚台的墨水快见底了,他使劲用毛笔沾着,在册子上画了个圈,那圈标记的正是陈太医的长生丹案子。
咯吱一声,门被打开了,是张伯进来,他神情犹豫欲言又止。
裴绍胥察觉,他抬眸一眼,“张伯,有何事?”
“大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