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两人的身影越来越清晰,直到出现在林子里,只见程阿莹找了个木板,一头两侧拴了绳子,弄成了个简易的拉车。
上面躺着的是裴绍胥,他嘴唇苍白,胸口的衣物染了大片的血,所幸还有呼吸。
他们逃出了驿站。
程阿莹奋力地拉着木板,虽然成年男子比她重的多,但自小流落在外,体力活她可没少干,所以早就麻木了。
“裴绍胥,你可欠我一条命。”
程阿莹喘着气,她给裴绍胥喂了药丸才止住血。是她爹留下来的,总共就三颗,如今就仅剩一颗了。
突然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,让程阿莹来了精神,她伸头探去。
难道是河流?!
程阿莹脚步骤停,立刻松开肩膀上的绳子,慌张地朝前方跑去确认,她步伐快速。
直到河流跟前,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。
“真的是水。”
程阿莹身子半蹲了下来,伸手捧水咽了一口,身子久逢甘露般舒服。
她瞥到衣服上的血渍,用手扣了扣已经干涸,索性松开簪子,取下衣物清洗起来,若是被让人瞧到,着实引人注目,何况如今有人要刺杀他们。
衣物被丢到了水里,随着河流波动,不一会鲜红的涟漪散开。
片刻过后,程阿莹找来些树枝做了个支架,将衣物挂了在上面,做完这一切她长舒口气。
“成了。”程阿莹又凑到裴绍胥跟前,用手点了点对方的脸,“大人?”
别说这玉面阎罗确实长得不错,若不冷血无情,光是这副皮囊就能惹得女子欣喜。
“啧啧啧......”
裴绍胥眼皮子动了下,他感觉有东西在自己的脸,是......虫子?
他缓缓睁开眼,朦胧的视线中出现了程阿莹的样子,对方脸上的斑点似乎淡了些许?
“程管事,是你?”
程阿莹一惊,手指的动作立刻停止,心虚的不知所措,她故作淡定收回手指。
“大......人,你醒了.......多亏你的侍卫护送我们出来。”
“咳咳,你刚才用手在我脸上做甚?”
“啊......额.......”程阿莹总不能说他好看,忍不住戳了戳脸,那可是玉面阎罗,他一旦不悦,搞不好小命就丢了。
“你是替我抓脸上的虫子?”
程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