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阿莹手扣着衣角,她远远低估了裴绍胥的能力,开始故意岔开话题。
“大人,那你觉得兜售长生丹者,就是给王爷下毒的人?”
“只有抓到那人,一番审讯才知晓真相。”
雨色朦胧,空荡的街道传来了铁骑声,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。
是衙门的官兵。
程阿莹率先发现雨中的影子,她指着道:“大人,好像是衙门的官兵。”
裴绍胥并未出声,而是等待官兵上前。
片刻,官兵穿着蓑衣出现在两人跟前,为首的人行了个礼,递上了伞。
裴绍胥接过伞,指了指身后的纸张,开口道:“此等重要线索,你们居然忽略掉!”
“大人,属下这就去查。”
那纸张上的方子首尾呼应,细看汇成一句话,然后形成三叉的图案。
程阿莹不动声色,长生丹其实根本没毒,自然也不会长生不老,她目的让长生丹现世,引的朝廷动荡,揭露出十年前的真相。
......
*
三日后。
衙门内裴绍胥坐在案前,手中的毛笔落在了册子上,墨水染重了字迹,他思绪放空。
长生丹当真可以毒杀他人?
“大人?”
程阿莹换了官吏的衣物,发丝被帽子包住,整个人干练了许多。
裴绍胥闻声回过神,才发现自己弄花了册子,这可是案卷,他猛地抽笔。
“说。”
“大人,如今官兵们也查过了,那兜买长生丹想必与齐王中毒无关,那我们的赌约......”
裴绍胥眯着眼,他目光落在了程阿莹身上,莫非齐王真的只是意外?
他起身缓缓朝程阿莹走去,一步二步,停在了对方的面前,抱住双臂开口。
“眼下我需要回汴京复命,就算真的是意外,也需要人证,而你便是人证,你同我一道回汴京。”
“我?”程阿莹故意做出惊讶的表情,又用手指了指自己。
“今日立刻启程,如今一刻都不能耽误,我三日前已经命人传书到圣前,算算时辰消息应该到汴京。”
程阿莹内心澎湃。
裴绍胥说完又恢复冷漠的表情,一声不吭的推开了门,朝外走去。
“跟上。”
程阿莹并没有立刻离开,她听着裴绍胥脚步声远去,试探的回头,人已经走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