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杨世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,这还能叫还不错?他简直没见过比她更疯的人,没有哪个疯子手里会拿着手枪的!他再忍不住,压低了声音飞快向林宗元道:“她疯了!你难道要由着她疯?”
林宗元却没有理他。
杨世雄还想再说什么,窗边,周宝珍又开口了。
“杨先生,你的话我听不清。”她道。
杨世雄噤了声。
风从窗外一阵阵扑进屋子里来。
林宗元仍然在细心地观察着周宝珍的神色,她不时露出了思索的神色,她看起来甚至没有她口中说的那样暴戾。
不过,刚才她开枪也的确是真。
她想杀杨世雄吗?
他突然在想。
她有机会杀了他,她随时都可以杀了他,但为什么并没有动手?
墙上的钟指向了两点三十分。
雨停了。
乌云散去,一弯明月安静地挂在了天空中。
“我十七岁的时候去美国留学。”周宝珍忽然说,“爸爸说让我去学经济,将来管家里的航业公司。爸爸担心我吃苦,几乎每周都要发电报给我,问我过得好不好。”她安静地趴在窗台上,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,“我很想家,我就和爸爸商量,我说我想回来,爸爸说,那就回来吧!”她说着又笑了起来,“然后我就回来了。”
林宗元略算了算年份,周宝珍竟与他是同年去的美国。
难怪会对那么一首歌念念不完。
他正想着,窗边的周宝珍果然就哼起了那首K-K-K-Katy。
“我总想起这首歌。”周宝珍回头看他,“我当年听了一遍就会唱。”
“所以当年风靡了整个美利坚。”林宗元也笑了笑。
“是啊,到处都可以听到。”周宝珍慢慢哼着歌,“K-K-K-Katy,beautifulKaty,You’retheonlyg-g-g-girlthatIadore.”
杨世雄露出见了鬼的神情,他再看一眼林宗元,林宗元脸上甚至带着几分笑在看那边!
疯了,都是疯子!
那边的疯子拿着手枪唱一首外语歌,这边的疯子在配合地听!
有病,都有病!
可——这首歌他越听越熟悉,他心里竟情不自禁跟着默默哼了起来。
二十岁的周宝珍穿着柳黄的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