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噼里啪啦地动山摇。
刚才是雷声在响?
林宗元心中莫名有些不安,他仿佛还听到了救命的声音。
是做梦?
周遭只剩下了雨声和雷声。
那一声救命好像是他的错觉。
林宗元按亮了台灯,又看了眼时间:快凌晨两点了。
嘈杂雨声中,他听见楼下有细碎的说话声。
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,他打开房门,只见周宝珍的房间大开着,里面亮着灯。
走廊上的灯没有开,但楼下似乎有些光亮。
他走到周宝珍房间去看,里面没有人。
此时,楼下说话的声音清晰传来了。
“是、是三岁。”杨世雄的声音在颤抖,“不不不——别开枪别开枪、你听我解释,珍珍,你听我说—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枪声不是他听错。
可是——
“我其实都不太记得,你倒是替我在想。”这是周宝珍的声音。
林宗元忽然觉得周宝珍的声音陌生。
他慢慢朝着楼梯口走,他想起晚上周宝珍显然有心事的样子,所以杨世雄的确与她是故人?
不过现在听起来,他们之间应没有发生过什么好事。
“是她逼我的,珍珍,你信我。”杨世雄说。
客房中,杨世雄仍然被捆缚在床上,但周宝珍已经不再坐在他一旁。
她坐在距离床最远的的椅子,杨世雄哪怕竭尽全力也无法看到她。
她的手中仍然拿着杨世雄的那张全家福。
“她说让我跟着她走,我原本是不想走的,我是喜欢你的,我们那时候是相爱的!”杨世雄仍然在努力挣扎着。
他还没有认命,周宝珍放下了那张全家福,她撑着头看着床上的杨世雄。
“她说让我离开你,我也没办法,他们王家家大势大,我惹不起、我也不想牵连你啊……”若不是那床实在沉,大约以杨世雄的动静,已经足以叫这床摇晃散架。
周宝珍忽然在想,在疯人院的那些年月,她是什么时候就突然不再反抗了呢?
仿佛是知道了父亲去世之后。
又或者还更早一些,也许可能是更晚一些。
“王家苛刻得很,我在底下县里熬了足足三年,才叫我回省城来!”不过短短分神了一会,杨世雄已经说到了她毫无印象一无所知的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