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声哗啦哗啦,他支棱起耳朵,也听不太真切。
他好似也没听王贞蕙说林宗元成亲了,既然没有成亲,必定就是情人了。
杨世雄忍不住想出个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,想到一半,他又重重打了个喷嚏,脑子里那些绮思一下也跟着喷嚏一起飞走了。
他关掉了热水,又想,若真有个女伴,不管是情人还是妻子,都可以叫王贞蕙来结交一二。
拿着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,他心不在焉地伸手拿起那两件衣服抖了抖,忽地注意到衣角那块有个眼熟的刺绣,他抓起来认真看了一眼,是上海那家有名的裁缝店的徽记。
他记得有次他跟王贞蕙去上海玩耍时候想着去买两套回来装装门面,那家的小工鼻孔简直冲到天上去,捏着嗓子说他们家已经预约已经排到了三年后。
王贞蕙说不就是件衣服,等三年也太夸张了些,家里又不是没有针线上的人,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实在没必要。
他便也只好顺着王贞蕙的话说,不做便就不做了。
但这事情终究是搁在他心底,此时此刻看到这眼熟的刺绣徽记,又叫他想起来。
他要等三年的衣服,这林宗元随手就让他穿,实在是让他……难以言说心头究竟是何滋味。
这时,洗漱间的门敲了两下,林宗元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了。
“杨先生,你还好吗?”他问。
杨世雄匆忙把衣服套在身上,回答道:“没事没事,马上就出来了。”
“没事就好。”林宗元的脚步声又走远了。
杨世雄把衣服裤子套好,然后才发现林宗元的衣服对他来说实在太大了些,他穿上简直像要唱戏,袖子不得不挽起来,裤腿更不必说,若是穿靴子还能直接扎在里面,这回他只有一双拖鞋,只好也都挽起来。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这不体面的样子,忽地觉得自己仿佛又年轻了起来,十年前他也有这么穿着别人的衣服的滑稽时候。
拉开洗漱间的门,他抱着自己换下来那些湿衣服,看向了正在客厅里面摆饭菜的林宗元,环视一圈,又不见之前听到声音的女人了。
林宗元抬头,见他抱着湿衣服,便笑了一声:“旁边那道门推开是阳台,你自己的衣服晾起来就行,现在是夏天,就算下雨,过会也干了。”
杨世雄先应了一声,回头推门进了阳台,便见外头还是电闪雷鸣大雨倾盆,一副要把天都要下破的样子。他找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