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外之人自是不知,宗内者则笑而不语。
见无人回应,她假装叹了口气:“既如此,那我便换一个问题吧。
这天下共十二个捉妖猎精宗派,每个门派的猎精师和捉妖师都近乎百人,四年来,你们当真认为这些宗派手上没有一点关于血簪的消息吗?”
想想便觉得不可能。
四年来,因血簪的出现,天下百姓人心惶惶,人间动荡不安,不仅仅是国运锐减,国库也日益空虚。
但尽管如此,四年来没有血簪的消息,天子愣是一声也没怪罪下来过。
“想想,这又是为何?”解思弦一字一顿。
“所以你们灵妖宗就指使那些被血簪幻化的精怪替天子完成刺杀?”裴承砚闻言,便顺着心中的想法说了。
毕竟这世上妖精千千万万,唯独被血簪幻化的精怪没有精气,只有魔气。
它们只要略施小计就能完美隐藏自己。拥有这般条件,的确最适合去做刺客。
她点点头:“你确实聪明。”
“能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,哪个不是历经一身风浪的?
要想扬帆长久立之,那就必须先下手为强,一个一个铲除周边的势力,从而来确保自己的活路。”
此时此刻,坐在一边的应千崇沉默了好半晌,才开口:“文武官对标的是整个朝廷,是最不容易一次性铲除的势力。
这谭家世代从商,又是东城第一富商,谭家老爷又刚过世,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只要谭大谭二一死,这谭府就没了梁柱,谭家经营百年的钱财也就顺理成章进了国库?”幸沧双感叹:“这是老狐狸啊。”
而今,夜雨敲打着外檐,库房内昏暗无光,四处皆阴湿潮冷,浊气沉沉弥漫。
谁知她话音刚落,本坐在窗边一言不发的罗怜玉发出一声嗤笑:“结果是对了,但过程就不对了。”
“天子只要求杀谭二,不杀谭大,那是因为这谭家老爷的遗嘱上只写了谭子亦的名字。更何况,这谭家还有个谭三呢。”
魏玄眉头紧锁:“还有个谭三?”
“是啊,还有谭三,谭家的三公子谭子墨。”罗怜玉稍息片刻,后灵活从窗檐上跳下来,边走边道:“我来这谭府前曾调查过,这谭家三公子从小就体弱,给他算命的先生说他是煞星降世,一出生她娘便死了,而他爹便连夜将他送去药王谷,看似是去治身子,实则不然,这个家一年也不让他回来几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