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说透,她就不好拒绝。
只能随波逐流地任人拿捏,没有任何主动权。
眼下两人坐在一个车厢内,距离不过半臂。
她却觉得程砚知离她又远了些。
像那天站在淮覃那些高墙大院外,她一个人,抬头就能看到墙内探出的银杏枝桠,金黄的叶子在风里摇曳,微微卷起又悄然垂下。
她短暂地见识过门内的景色,可只是匆匆一眼,门便关上了。
祝云筝知道自己没有开门的本事,也不想去沾染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。
车子驶入学校那条林荫道,斑驳树影投落车内。
司机轻车熟路地开往每回送她的小道。
车临近路口,再往前两个弯便是宿舍。
祝云筝出声:“就停这儿吧。”
身旁的男人缓缓回过视线,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程砚知一眼,见他微微颔首,才将车平稳靠边。
祝云筝道一声谢,手指在门上顿了一下,却没有立刻开门,而是转过身,看向程砚知。
“程先生。”她没有唤他的名字。
“嗯?”
程砚知目光沉静地对上她的目光,像深夜的湖,不辨深浅,只映着零星月色。
“我回去会好好看这些材料的。”祝云筝将文件袋抱在怀里,“但是我最近在忙课题组的事,所以不知道能不能去阑颐书院,我想就在图书馆做。”
程砚知神情未变,只是静静看着她。
祝云筝声音放轻:“遇到不懂的,我会整合起来,到时候一并发到您的邮箱里,等我查清楚再修改。”
说罢,并不等他回应,祝云筝推开车门,冷风扑面而来。
这译稿是夏教授拿她的资料争取到的,她会认真完成,也会领取这部分报酬。
这是她应得的,她问心无愧。
走在回宿舍的小路,像上次一样,身后车灯为她照亮前方的路,直到她转弯消失才离开。
走在路上,祝云筝停下脚步。
来到京州这么久了,今天才发现京州多大。
往上看是四四方方的天,大雾弥漫,恢弘荒凉。
往脚下踩,是粘稠湿冷的泥淖,漫上膝盖,缓慢吞噬。
踩上马路,地面支撑着浮荡的心情,脚面总算落在实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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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宿舍时,走廊里寂静,祝云筝不由放轻了脚步,卢璐已经回来了,正盘腿坐在床上敷面膜,脸上涂着一层绿泥,只露出眼周一圈和嘴巴,乔安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