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云筝微微垂眸,再看向下方住址。
在淮覃,却不是那天的久裕巷,而是更中心的位置。
她移开目光,重新看着姓名那栏。
“砚,知……”
祝云筝极轻地自言自语一声。
砚底沧浪曾浣月,知边白鸟独听松。
很好听,极费心思的名字。
程砚知喉结很慢地滑动一下,才低低应道:“嗯,这个就不错。”
祝云筝一顿,抬头撞入一双幽邃如夜的眼眸,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唐突,面上发热:“抱歉,我不是……”
程砚知若有似无地低笑一声:“挺好。”
“挺好什么?”
“被你这么叫,挺好。”
“……太冒昧了。”
“我允许的,不算冒昧。”程砚知看眼她迅速染上绯色的耳垂,移开目光,“不过身边比我小的朋友,一般都随我家小辈,叫我‘二哥’,如果你想,也可以这么称呼。”
祝云筝沉默一瞬。
隐隐不愿同流。
“……那还是前一个吧。”
他故意笑问:“哪个?”
“程砚知。”祝云筝声音轻轻,“就名字。”
“嗯。”程砚知唇角笑意未消,“这样也行,就是不太习惯。”
祝云筝又试探着问:“您的朋友们都不直接叫你的名字吗?”
“砚知、二叔、程二,都有。”程砚知转动方向盘,语速不疾不徐,“但敢直接全名全姓叫‘程砚知’的,没有。”
祝云筝眼尾微微一颤,目光垂落。
她的确不善察,对感情却不算迟钝,能听出来他这话并未就此截止,而重点一定是尚且未尽的后半句。
而后,她听见他低沉的嗓音传来,似一缕青烟缈纱,难辨来处,由远及近的随着轻风飘忽着落地,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纵容和玩味。
“你是第一个。”
祝云筝也说不准他这话里究竟是调侃的意味更多,还是在提醒她不要这样称呼。
犹豫许久,祝云筝犹豫着说:“……我还是不做第一个了。”
程砚知轻笑:“怎么了?怕我生气?”
祝云筝抿了抿唇:“因为我一直觉得,如果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避开某件事,那就说明这件事不能做,会踩线。”
程砚知的嗓音慵散:“那怎么就不能是众人纷扰惯让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