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男人从窗边回过身,顶梁暖光柔和了他侧脸轮廓,镜片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。
极漂亮的姑娘,弱不经风的身板,此刻面对他拘谨又生分。许是方才淋雨的缘故,肤色愈发冷白,鼻尖挂着薄红。
程砚知温和地笑了笑,他的嗓音好似也被雨水浸湿,湿漉漉地钻进耳膜:“来了?门口有风,进来说话吧。”
没有推脱,祝云筝抬脚迈进,门在身后轻声合拢,将雨夜的寒湿彻底隔绝。
屋内寂静,她不敢走得太近,只在距离他几步的位置停下。
程砚知并未第一时间开启话题,而是缓步走向窗旁的红木矮桌,拿起紫砂小壶,斟一杯热茶放在桌上。
祝云筝站在一旁安静看着。
他做这些事时姿态从容,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、上位者的优越。
她见过一些家境优渥就优越感爆棚,举手投足都自命不凡,张狂傲耀的男人,但程砚知身上的骄傲她并不反感。
天之骄子,本就该如此。
片刻,程砚知抬头回望。
视线倏然相对。
男人眸底邃着难以掩饰的探究,祝云筝呼吸微凝,不太自然地垂眸,避开与他的对视。
更阑人静的空间里,低低的一声笑。
祝云筝烧红了耳尖,头埋得更低。
旋即听见男人开口,隔山隔雾的音色:“站着做什么?过来坐,喝杯茶驱驱寒。”
祝云筝犹豫着点点头,在他示意的位置坐下,脊背挺得笔直,只虚虚挨着沙发边缘。
程砚知将瓷杯推向矮桌的另一侧,自己则在主位的沙发上坐下看她。
祝云筝双手接过那杯澄澈的茶汤,才意识到自己的指尖发冷,她学着方才楼下客人的样子,学着轻轻嗅闻,却只尝出清苦,品不出余韵。
“你姓祝,叫……祝云筝?”程砚知问。
“嗯。”祝云筝点点头。
“程砚知。”他的声线温润。
祝云筝再次点点头,试探地抬眸观察他神色。
方才在楼下实在太狼狈,雨水糊着视野,祝云筝这才看清他的长相。
眼前的男人,皮肤似镀一层清霜月色,眼型狭长,眉峰不算锋利,微微向里收着,舒朗又清冽的一种长相。
他眼底始终含笑,又戴着一副金属细框眼睛,稍稍中和了眉眼轮廓和高挺鼻梁所带来的攻击性。
但祝云筝无端觉得,他神情分明温润尔雅,偏偏周身气质是冷涧深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