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太清楚了,裴愔根本不是话少的人,不过就是怕她听出他的声音,怕她看见他的脸。
他就是在逗弄她!
还有那只裂金蝶,若不是他横插一脚,她已经打败它,然后拿到磷粉了,他就是抢她机缘!
谢蕴颜立刻火冒三丈。
她转身就走。
但身后的脚步声,并没有放过她。
她走得快,他就走得快,她走得慢,他就走得慢。
但谢蕴颜天生不喜与人有争执,所以她也不说话,只是一味埋头走。
“你这样闷头走,出了事,你师尊可要怪我的,”身后不远不近缀着裴愔的声音,“方才是你自己说,我们结伴出去,怎的又要反悔?”
谢蕴颜的牙咬得咯吱咯吱响,脑海中掠过了无数她和裴愔不对付的二三事,虽然都不是大事,但每一件都如跗骨之蛆。
若不是她还敬着裴愔,所以仅仅只是避开不搭理,换了是同辈的师兄弟,她早就拔剑了。
不过谢蕴颜也不是冲动无脑之人,她知道此时确实不能意气用事,在这里乱闯,这一点,裴愔并没有说错。
她放缓了脚步,这回身后的人并没有跟着她一起放慢,而是紧赶几步,走到她身边稍微靠后一点的位置。
谢蕴颜如芒在背,但好歹这个位置看不进裴愔的脸,她忍了。
“给你。”裴愔依旧递过来那个锦袋。
谢蕴颜想了想,还是伸手接过了,并且冷冷地道了声谢。
裴愔的好东西多得是,就比如,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六十多年,但谢蕴颜现在还记得那只她救下来,结果自己跟着裴愔走的灵兽。
况且方才没有他,她自己本也能拿到裂金蝶的磷粉,所以凭什么不拿。
就这样又走了一阵,前面出现了一条溪流。
溪水澄澈,两岸开满了各种野花,与这密林分外不搭,仿佛能在岸边稍作休息,然而等看清楚溪底的森森白骨,便能立刻打消这个念头。
谢蕴颜抱臂侧过头看裴愔,挑了挑眉:“裴掌门,我们该过河吗?”
裴愔丝毫没有因她略带挑衅的姿态而生气,只是温声说道:“过河。”
谢蕴颜不说话,一副看他如何过去的样子。
“不过不是现在。”裴愔又笑着添了一句。
谢蕴颜冷笑:“你说话倒也不必只说半截。”
裴愔道:“只是喘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