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意从副总办公室出来的时候,腿都是软的。
她扶着走廊的墙壁站了片刻,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压下去,一步一步地走向电梯。
办公室的门在她身后关上,那扇门隔开了她和那群掌握着她和她的组员们命运的人。
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,她把能说的都说了,能做的都做了。
电梯门开了,知意走进去,靠在电梯壁上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,嘴唇是抿着的,眼睛是亮的。
她想起刚才自己在那个办公室里,面对公司一群高层,没有结巴,没有腿软,没有被人赶出去。
她把那些想说的话都说了,她为自己和她的组员们争取过了。
她不知道结果如何,但她不后悔。
电梯门开了,知意走出去,穿过大厅,走向部门的走廊,她的工位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。
王晓、赵姐、钱林都在那里等她。她加快了脚步,朝他们走过去。
知意回到工位的时候,王晓正低着头,手指在键盘上一下一下地敲,敲得很慢,像是在打一封不知道该怎么写的信。
赵姐那杯咖啡终于喝完了,杯子空了,她还端在手里。
钱林的眼镜终于扶上去了,但他面前那份文件一直停留在同一页。
知意站在他们面前,三个人同时抬起头看着她,六只眼睛里装着同一种东西——不是期待,是害怕。
怕她说出“没事了”,也怕她说出“有事”。
“你们别担心。我跟领导说清楚了,不会有什么事的。”
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稳,“你们安心工作,把工作做好,让别人无话可说。”
王晓低下头,手指从键盘上抬起来,攥成了拳头,肩膀在微微发抖。
赵姐把空杯子放在桌上,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。钱林终于把那页翻过去了。
知意坐回自己的位子,打开电脑。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,她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件夹,看了几秒,
拿起手机站起来,走到走廊尽头的阳台,拨了顾承屿的电话。
响了两声就接了,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一点笑意。
“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?想我了?”
知意握着手机,听着他的声音,忽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
她不是想他了,她是有事求他。但开口求人这件事,对她来说从来都不容易。
“顾承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