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谁比谁高尚。”
知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。
她想起自己刚入职的时候,信誓旦旦地要凭本事说话。
现在她知道了,本事不是万能的,有些墙不是靠撞就能撞开的。
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知意说。
白洁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是在帮你,我是在帮我自己。希望你能赢。”
知意转身走回办公室。
她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,但她知道,她不会就这样认输。
知意走进电梯,按了副总办公室所在的楼层。
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,她盯着那面不断变化的数字,心跳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响。
她不知道这一趟会有什么结果。
也许副总愿意见她,也许会被助理拦在门外,也许见了也是白见。
她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部长她都没找,直接上了副总办公室这一层。
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,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,墙壁上挂着几幅油画,是那种看不太懂但一看就很贵的抽象画。
知意走过一扇扇紧闭的门,每扇门后都是一个她平时接触不到的世界。
走到走廊尽头,副总办公室的门虚掩着。
门口没有助理,桌面上干干净净的,电脑关着,水杯空着——大概是去茶水间了。
机不可失。
知意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,抬手敲了敲门。
里面有人应了一声,她推门进去了。
办公室比她想象的大。一整面落地窗正对着京市的天际线。
阳光从窗外涌进来,把整间屋子照得发亮。
长桌旁边坐着好几个人,有人面前摊着文件,有人端着茶杯,有人在低声交谈。
知意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去——有她认识的,有不认识的。
部长坐在靠窗的位置,正端着茶杯,杯盖拨了拨浮沫,正要往嘴边送。
看见知意进来,他的手指顿了一下,杯盖碰到杯沿发出一声清脆的瓷响,
茶水溅出来几滴,落在他的手背上。他没有擦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。
有人皱眉,有人疑惑,有人在等她开口。
坐在长桌最中间的是副总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,白衬衫,没有打领带。
靠在大班椅上,手里转着一支笔,姿态松弛,但他的眼睛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