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结婚了,她又想让他早点生孩子。
人的欲望就是这样,得了一样,还想下一样,永远没有尽头。
她不应该这样的。
慕容兰点了点头,声音有点哑,“妈知道了,妈不催你们。”
知意坐在旁边,手里还攥着顾承屿给她剥的那瓣橘子,没有吃。
她看着顾承屿的侧脸,他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表情很平静。
他把她想说的话都说了,把她不敢提的要求都提了,把所有可能落在她身上的压力都扛了过去。
不是第一次了。
上次在深市商量婚事,他跟顾父顾母说知意情况特殊,要把养父母接来。
这次在老宅,他跟慕容兰说不急着要孩子。
他总是这样,走在她前面半步,替她把那些她不知道怎么开口的事、
不知道怎么面对的场面、不知道怎么招架的目光,一一化解。
知意的鼻子酸了。
她低下头,把那瓣橘子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。
甜的,汁水在舌尖上炸开,混着一点她没忍住的咸味。
她这辈子是嫁对人了。
这个念头从心底里冒出来,清晰得像冬天早晨的第一缕光,穿过层层叠叠的云层,稳稳地落在她心上。
她不是没有怀疑过。
刚领证那几天,她每天都在想,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。
他太强势,太霸道,说一不二,不给她任何说不的余地。
她怕他,怕他的喜怒无常,怕他的雷霆手段,怕她这辈子都要活在他的阴影里。
后来他变了。或者说,她看到了他本来的样子。
他会蹲在地上给她穿鞋,会把她不爱吃的药换成甜的,会把她随口说的一句话记在心里,
会在她和家人之间筑起一道墙,把所有风雨挡在外面。
他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。
他的好脾气,只给了她。
这就够了。
窗外的天灰蒙蒙的,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雪。
念念跑累了,趴在苏简怀里,眼皮打架。
外婆靠在沙发上打盹,手里还攥着那个暖水袋。
外公把报纸折好放在茶几上,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。
顾承砚和顾承宁还在聊,声音压得很低,怕吵到念念。
顾承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过来了,手里那杯茶已经凉了,她没有喝,看着窗外发呆。
慕容兰站起来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