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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安静下来。
    陆母坐在沙发上,像一棵被暴风雨吹打过的老树,枝丫断了,
    叶子落了,只剩一截光秃秃的树干,还在那里杵着,不肯倒。
    她看了一眼女儿,女儿低着头在擦眼泪。
    她又看了一眼儿子,
    儿子站在那扇关着的门前,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,没有收回来,也没有再敲。
    陆母嘴唇动了几下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不是要拆散他们。我就是……我就是想抱孙子。
    我就是想让轻语有个好工作。
    我怎么就成了坏人了呢?”
    那声音越来越小,小到像一个人在黑暗中的自言自语,没有人应答。
    知意没有说话,顾承屿也没有说话。
    陆轻语还在擦眼泪,
    陆晨站在门口一动不动。那两个中年妇女早就把头低得不能再低了,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沙发缝里。
    翘二郎腿的男人此刻坐得笔直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    客厅的挂钟在墙上走着,滴答滴答。
    夜深了,窗外的京市万家灯火,而此刻这间屋子里发生的一切,
    不过是这座城市里再普通不过的、一段正在愈合的、关于爱的裂痕。
    知意说完那些话,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    她靠在贵妃榻上,后背贴着柔软的绒面,
    表面上镇定自若,心里其实在打鼓。
    她的目光落在二姐那扇紧闭的房门上,白色的门板,
    贴着一张红色的“福”字,是过年时二姐和二姐夫一起贴的。
    她想起刚才二姐被她推进房间时回头看了她一眼——那一眼里有委屈、有疲惫,
    还有一丝“我不想让你看见我这样”的倔强。
    知意读懂了她,但她也知道,家务事从来不是靠外人几句话就能理清的。
    离婚?二姐肯定不是真想离。
    她听顾母说过二姐和二姐夫相处的样子——吃饭的时候二姐夫会给二姐剥虾,
    二姐嫌他剥得慢,自己动手,剥好了又放进二姐夫碗里。
    逛街的时候二姐看中一件大衣,嫌贵舍不得买,二姐夫偷偷回去买下来放在她衣柜里。
    二姐偶尔会耍点小性子,二姐夫从来不恼,笑嘻嘻地哄。
    这些画面在她脑子里一帧一帧地闪过——二姐不是不爱了,是委屈了。
    委屈的是在自己最需要支持的时候,他不在;
    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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