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许嘴角弯了一下,那弧度很轻很短,沈知意看见了。
沈母把慕容兰、外婆、奶奶的手拢在一起,
“亲家,你们太客气了。
等忙完这阵子,我一定和建业去京市,到时候可要打扰你们了。”
慕容兰连声应,说随时欢迎。
该告别了。
顾延之和沈父握手,两只手握在一起,沈父说“亲家,这次辛苦你们了”,顾延之摇了摇头,两个字“应该的”。
外公外婆、爷爷奶奶跟沈家人一一告别。顾承屿牵起知意的手说“走吧”。
沈知意跟着他往车的方向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来,转过身,松开顾承屿的手,快步走回去,一把抱住沈母。
沈母愣住了,整个人僵在那里。
知意的手臂收得很紧,脸埋在沈母肩窝里,声音闷闷的,闷在沈母的肩窝里,像一个终于找到了窝的小鸟,不肯再飞走。
“妈,我以后有空就回来看您。您和爸要注意身体,别太累。”
沈母的手慢慢抬起来,放在知意的背上,轻轻拍着。
“好,妈等你。”
沈知意松开她,转身快步走回顾承屿身边,没有回头。
沈母站在门口目送着那一行人往车的方向走,看着知意的背影,那个穿着浅杏色连衣裙、踩着平底鞋的背影,已经比她高出许多了。
她想起知意三岁的时候,她蹲下来,知意张开手扑进她怀里,软软的,暖暖的,像一团刚出炉的面包。
那时候她想,这辈子一定要好好保护她。
后来知意丢了,她找了十七年。
现在知意回来了,要嫁人了。
她低下头,沈知许递了一张纸巾过来。
沈母接过,按了按眼角。
“走吧,回去了。”
沈知许转身往回走,沈母跟在她身后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——车子已经开动了,
尾灯在夜色中越来越远,拐过街角,消失了。
沈母站了一会儿,转身进了屋。
院子里那棵桂花树的叶子在夜风里轻轻摇晃,沙沙沙的,像在说着什么。
知意和顾承屿回到七号院的时候,差不多十点多了。
知意洗完澡躺在床上,头发还没干透,几缕湿发黏在额角。
她把枕头立起来靠在床头,拿过手机,点开养母的对话框,发了一条消息,问她到家了没有。
消息发出去,等了一会儿,没有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