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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沙地响,像是在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秘密。
    沈知意坐在石凳上,接通了电话。
    “知意!”林漫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急切。
    沈知意把手机贴在耳朵上。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,像林漫漫在犹豫该从哪说起。
    沈知意听见她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那股气又吐出来,带着一点颤抖。
    “知意,我今天去看傅景行了。”
    沈知意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。
    她没说话,等着林漫漫继续。
    “他……知意,我跟你说,你不要哭。”
    林漫漫的声音低了下去,低到像怕惊动什么,像在说一个不该被说出来的秘密。
    沈知意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,但她没有哭,她把那股热气压回去咽回去,咽得喉咙发疼。
    “他瘦了很多,整个人……怎么说呢,像一盏快要灭了的灯。
    不是瘦的问题,是——知意,你见过那种被台风刮过的树吗?
    树干还在,根还在,但叶子全掉了,枝丫也断了,站在那里不像一棵活着的树,像一棵树的标本。”
    林漫漫的声音开始发抖,沈知意没有见过傅景行现在的样子,但她从林漫漫的颤抖里看见了。
    她看见他靠在病床上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贴着纱布,那只没受伤的眼睛看着她。
    眼眶是红的,但没有眼泪,那种比流泪更让人心碎。
    “我跟他说了几句话,他都没怎么应,就是点头摇头。
    我走的时候他忽然叫住我,问我——‘她还好吗?’”
    沈知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,不是流,是掉,一滴一滴的,从眼眶里滚出来砸在石凳上,砸在她手背上。
    她没有出声,只是任眼泪无声地淌,淌过脸颊淌过下巴滴在她的毛衣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    “我说她挺好的。他点了点头,说那就好。
    然后他就不说话了,看着窗外。
    知意,你不知道他看窗外那个样子,就像一个等不到归期的人,明知道等不到,但还是每天在等。”
    沈知意咬着嘴唇,把一声哽咽咽了回去,嘴唇被她咬破了,铁锈味在舌尖上弥漫开来,咸的,腥的。
    她想起傅景行在地铁站出口等她的样子,手里捧着一杯豆浆,衣服上有坐地铁时蹭到的褶子,鞋带上有被人踩过的灰印子。
    他说“刚到”,但他手里的豆浆已经不烫了。他等了她很久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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