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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睛,睫毛还在微微颤抖,像蝴蝶折断了翅膀,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做徒劳的挣扎。
    他看着她的侧脸——红肿的眼皮,干裂的嘴唇,下巴上还没干透的泪痕。
    他伸出手,想碰她的脸,手指悬在半空,离她的皮肤只有几厘米,但他没有落下去。
    他把手收回来,握在方向盘上,指节泛白。
    司机到了,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,从一辆黑色商务车里下来。
    小跑到顾承屿车窗边,弯着腰,毕恭毕敬。“顾总,车开过来了,您看是开您的车还是……”
    “开你这辆。”顾承屿推开车门,下了车,拉开后座的门,看着沈知意。“下来,换车。”
    沈知意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下了车,上了那辆黑色商务车。
    顾承屿跟在她后面上车,在她旁边坐下。
    司机把顾承屿的车钥匙交给一个随行的人,自己坐上驾驶座,发动车子。
    车子驶出停车场,汇入车流。
    深市的夜景在车窗外一帧一帧地掠过,霓虹灯、车流、行人、天桥,一切都和来时一样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    来的时候她坐在副驾驶,还能看见前方的路。
    现在她坐在后座,前面是黑黢黢的椅背,旁边是顾承屿,窗外是飞速后退的街景。
    她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,只知道它很长,很长,长到看不见尽头。
    顾承屿坐在她旁边,没有说话。
    他看着窗外,深市的灯火在他的瞳孔里明明灭灭,像一场无声的烟火。
    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,一下一下的,不知道在敲什么节奏。
    他的侧脸在路灯的光里显得很冷,不是冷血的冷,是冷的冷,像冬天的铁栏杆,摸上去会粘掉一层皮。
    沈知意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
    车子上了高速,速度提起来,窗外的风声变得尖锐,像无数只手指在玻璃上刮过。
    她想起傅景行躺在病床上的样子,想起他说“别哭”时沙哑的声音,想起他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指碰了碰她的指尖。
    她把那只手攥成拳头,藏进口袋里,指甲嵌进掌心里,疼的,但那种疼能让她保持清醒。
    她不能睡,不能想,不能哭。
    她要保持清醒,保持冷静,保持她最后一点体面。
    明天要去领证,后天要去京市,大后天要见顾承屿的家人,大大后天要开始筹备婚礼。
    日程排得很满,满到她没有时间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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