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扇形的阴影。
    她看着他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他第一次来学校看她,
    也是这样,穿着一件白T恤,站在路灯下,说“可以把我当哥哥”。
    第二个周末,他带了一束花。
    不是厄瓜多尔玫瑰,是雏菊,小小的,白色的,用牛皮纸包着,像是从路边花店随手拿的。
    他说“路过花店,觉得你会喜欢”。
    她确实喜欢。
    她把花插在公寓餐桌上的玻璃瓶里,每天换水,那束雏菊开了整整两个星期。
    后来花瓣开始发黄,她舍不得扔,直到最后一片花瓣掉下来,才把枯枝清理掉。
    第三个周末,她加班,他在她公司楼下的便利店等了两个小时。
    她出来的时候,他正坐在便利店靠窗的位置,
    面前摆着一杯凉透了的咖啡,手里翻着一本便利店里卖的杂志。
    他的领带松了,衬衫袖口卷到小臂,看起来像是在这里坐了一辈子。
    看到她出来,他站起来,把那本杂志放回架上,把凉透的咖啡扔进垃圾桶。
    动作很自然,没有抱怨,没有不耐烦,就像等她是世界上最理所当然的事。
    第四个周末,下雨了。
    他们没去外面吃饭,她在他住的酒店旁边的小超市买了菜,去他房间做。
    酒店的厨房很小,两个人转不开身,他站在旁边帮她递调料,递着递着就变成了从后面抱住她,
    下巴抵在她肩上,不说话,就那么抱着。
    她手里拿着锅铲,锅里的油滋啦滋啦地响,油烟机轰轰地转,
    她觉得自己的心跳比油烟机还响。
    后来菜糊了一点,他吃了两碗饭,说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菜。
    她不信。但他说的时候眼睛亮亮的,像小孩。
    点点滴滴,像碎掉的珠子,一颗一颗滚落在记忆里,捡不起来,也扫不干净。
    沈知意从回忆里抽身,看向病房里。
    秦淑芬半靠在病床上,陈婉宁坐在床边,正在给秦淑芬剥橘子。
    她把橘络一丝一丝地扯干净,露出橙红色的果肉,掰开一瓣,递到秦淑芬嘴边。
    秦淑芬张嘴接了,嚼了两下,点点头,意思是甜。
    陈婉宁笑了,眉眼弯弯的,又掰了一瓣递过去。
    傅景行坐在床的另一侧,手里拿着一个苹果,正在削皮。
    他削苹果的姿势很好看,刀片贴着果皮,一圈一圈地转下来,果皮长长的,不断。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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