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屿走到她身边,自然而然地揽住她的腰。
“走吧。”
沈知意想挣开,但他的手臂很紧。她瞪了他一眼,他假装没看见。
两个人走上台阶,推开大门。
里面的大厅比她想象中还要大。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穹顶上垂下来,洒下一片璀璨的光。
地上铺着繁复的波斯地毯,墙上挂着几幅油画,角落里摆着巨大的青花瓷瓶。
大厅里站着几群人,三三两两地聊着天。
男的穿着考究的西装,女的穿着礼服,端着香槟杯,笑容矜持而得体。
门被推开的瞬间,那些声音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所有人都转过头来。
那些目光落在顾承屿身上,带着一种沈知意熟悉的东西——不是惊讶,不是好奇,是那种下意识的、近乎本能的恭敬。
像条件反射。
“顾少。”
“顾少来了。”
“顾少晚上好。”
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迎上来,腰弯得很低,脸上的笑容堆得恰到好处。
他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酒红色礼服的女人,也跟着笑。
“顾少,您的位置一直给您留着呢。”
顾承屿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那两个人立刻让开路,毕恭毕敬地跟在旁边,像两片被风卷起的叶子。
沈知意被顾承屿揽着腰,穿过大厅。
一路上,不断有人停下交谈,侧身让路,点头致意。
那些在别人面前矜贵自持的脸,在顾承屿面前,都变成同一种表情。
她忽然想起昨晚在四合院,那些人也是这样。
不,比昨晚更甚。
昨晚那些人,是恭敬。
这里的这些人,是畏惧。
她正想着,迎面走过来一个人。
很年轻,二十五六岁的样子,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,没打领带,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两颗。
他的五官很好看,但和顾承屿的冷硬不同,他长了一张天生带笑的脸——桃花眼,薄嘴唇,嘴角天生微微上翘,哪怕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在笑。
他走过来,一只手插在裤兜里,姿态散漫,和周围那些点头哈腰的人完全不同。
“屿哥。”他开口,声音懒洋洋的,“你可算来了。里面那几位等你好半天了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,目光从顾承屿身上移到沈知意脸上。
停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