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听见她在那边哭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“妈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也哽咽了,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你们不想让我回去了。”
“傻孩子。”养母哭着说,“这儿永远是你的家。你什么时候想回来,就回来。”
沈知意握着手机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养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带着一点责备,但更多的是心疼。
“你这孩子,怎么会有这种想法?你走的那天,你妈回来哭了三天。
我都不敢看她。
后来你考上大学,她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。
逢人就说,我家知意考上深大了。”
沈知意听着,心里翻江倒海。
她以为他们不要她了。
她以为他们把她送出去,就再也不管了。
所以这些年,她很少联系他们。
不是不想。
是不敢。
怕听见他们的声音,会忍不住想回去。
怕问他们好不好,会听到不想听的答案。
怕知道他们有了新的生活,再也不需要她了。
她一直以为,是自己被抛弃了。
可原来,不是。
养父继续说:“那年让你去深市,是没办法的事。
人家找到我们,说你是他们丢的女儿,
说家里条件好,能让你过好日子。我们有什么理由不让你去?”
他的声音有点涩。
“可你永远是我闺女。我们养了你十七年,你叫了我们十七年爸妈。这能变吗?”
沈知意的眼泪模糊了视线。
“爸……”她喊了一声,就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养母在那边哽咽着说:“知意,你在那边好好的。
有什么事就给家里打电话。钱够不够花?那边冷不冷?吃得惯吗?”
一连串的问题,像以前一样。
沈知意一一回答。
“够花,不冷,吃得惯。”
养母还是不放心,又问了一堆。
养父在旁边插嘴:“行了行了,国际长途,别一直说。”
养母这才停住。
挂了电话,沈知意坐在窗边,握着手机,很久没动。
窗外的夜色很深。
远处有几盏灯,忽明忽暗的。
她想起小时候。
夏天,养母在院子里给她扇扇子,扇子上印着药店的广告。
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