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月亮升起来了。
很圆,很亮。
她看着那轮月亮,想起小时候在桐花镇,养母教她念的那首诗。
“床前明月光,疑是地上霜。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。”
故乡。
她的故乡是哪里?
桐花镇?深市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她要走了。
去一个陌生的地方,开始新的生活。
两年后回来,她会是另一个人。
那时候,也许就不会这么疼了。
八月的深市,热得人心发慌。
沈知意出国那天,天很蓝,云很白,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。
机场里人来人往,广播声此起彼伏。她推着行李箱,站在值机柜台前,回头看了一眼。
沈家人来齐了。
沈父站在最前面,穿着那件她见过无数次的白衬衫,眼眶有点红。
沈母拉着她的手,絮絮叨叨地说着话,一会儿说那边冷不冷,一会儿说吃不吃得惯,一会儿说有事就打电话。
沈彦洲站在旁边,低着头玩手机,偶尔抬头看一眼,又低下头。
但沈知意看见他偷偷揉了揉眼睛。
沈知许站在最后面,抱着手臂,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。
但沈知意注意到,她的眼眶也有点红。
“行了妈,”沈知意轻声说,“再说下去飞机要误了。”
沈母这才松开手,但眼睛还是看着她。
“到了记得打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
沈知意转过头,看向另一边。
林漫漫、周棉、赵希音站在一起,三个人都红着眼眶。
林漫漫第一个冲过来,一把抱住她。
“知意……”她声音闷闷的,“你要好好的。”
沈知意拍拍她的背。
“你也是。”
周棉也过来抱了抱她,什么话都没说,但抱得很紧。
赵希音站在旁边,默默递过来一个小盒子。
“这是什么?”沈知意问。
“护身符。”赵希音说,“我奶奶求的,保佑平安。”
沈知意看着那个小盒子,眼眶一热。
“谢谢。”
赵希音摇摇头,抱了她一下,很快松开。
林漫漫在旁边说:“我们四个,今天就要各奔东西了。”
一句话,把四个人的眼眶都说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