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很慢,像身上压着什么重的东西。
走出图书馆,夜风吹过来,冷得她一个激灵。
十一月的深市,晚上已经很冷了。
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,低着头往宿舍走。
手机又震了。
她不想看。
但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,还是忍不住掏出来。
陈婉宁又发了一条:
“你怎么不说话?是不是不高兴了?
哎呀,你别多想,景行哥哥就是单纯请我吃个饭。
我们从小就这样,他对我一直很好的。”
从小就这样。
他对我一直很好的。
沈知意站在路灯下,看着这两行字。
灯光从头顶照下来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她忽然想起沈知许那天说的话。
“傅景行对你好,那是因为他心好。他从小就这样,对谁都好。”
对谁都好。
对她也一样。
对陈婉宁也一样。
她有什么特别的?
没有。
她慢慢走上楼,推开宿舍的门。
林漫漫正在敷面膜,看见她进来,愣了一下:“你怎么了?脸白得跟鬼似的。”
沈知意摇摇头,没说话。
她把包放下,去洗漱,爬上床,拉上帘子。
林漫漫和周棉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。
帘子里,沈知意躺着,睁着眼,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。
手机就在枕头边。
她不想再看,但还是忍不住拿起来。
那张照片又看了一遍。
傅景行的侧脸,陈婉宁的笑。
他说过,对陈婉宁发不起火,因为两家关系太深。
他说过,她没做什么过分的事,他不能莫名其妙地骂她。
请吃顿饭,确实不算过分。
但为什么心里这么难受?
沈知意把手机放下,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枕头很快湿了一小块。
她告诉自己:这是最后一次了。
最后一次为他哭。
明天开始,就真的只当他是哥哥。
她没回陈婉宁的消息。
第二天也没回。
第三天,陈婉宁又发了一条:
“你怎么不理我?是不是生气了?
哎呀真的别生气,景行哥哥就是人好,对谁都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