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年来,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属于某个地方的。
虽然这个地方,还不是家。
军训第三天,傅景行没来。
林漫漫望眼欲穿地往操场边上看了八百回,脖子都快扭断了,也没看见那个高高的身影。
“是不是生病了?”她趴在草地上,一边做俯卧撑一边小声嘟囔。
“专心做你的。”陈教官从她身边走过,吓得她赶紧把嘴闭上。
夏知意没往那边看。她在心里默默数着动作,一下,两下,三下——汗水滴在草地上,洇出一小块深色。
傅景行来不来,和她有什么关系。
晚上,男生宿舍楼。
傅景行推开门的时候,屋里已经热闹上了。
周越然躺在他床上打游戏,陈屿白坐在桌前看书,季时序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个电磁炉,正偷偷摸摸地煮泡面。
“回来了?”周越然头也不抬,“今天怎么没去军训?”
“有事。”傅景行把外套脱了挂起来,走到自己床边,“你躺我床了。”
周越然翻了个身,让出一半位置:“躺一下怎么了,又不是没躺过。”
傅景行懒得跟他计较,在旁边坐下。
陈屿白从书里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:“听说你这周去当助理教官了?感觉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傅景行说,“比上课有意思。”
季时序端着泡面凑过来,一脸八卦:“我听说法学院那帮女生知道你要去当教官,都后悔没晚生两年,不能参加军训了。”
“夸张。”傅景行笑了一下。
“不夸张不夸张,”周越然终于从游戏里抬起头,“你是不知道你在女生那儿的行情。对了——”
他忽然想起什么,放下手机坐起来。
“我今天碰见沈知许了。”
傅景行看了他一眼。
“她跟我说,她爸妈把当年丢了的那个妹妹找回来了。”周越然说,“就是她那个小时候丢了的亲妹妹,找着了。”
陈屿白也抬起头。
季时序吸溜了一口泡面,含糊不清地问:“她还有妹妹?不是就一个弟弟吗?”
“小时候丢的,”周越然说,“听说一岁都不到就丢了,她妈当年精神不太好,抱着出去的时候弄丢的。
找了十几年没找到,今年突然找到了,暑假才接回来。”
傅景行没说话。
“沈知许好像不太高兴,”周越然继续说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