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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姑娘看他的表情,以为他是想凶她,眼底不由浮上一层委屈。
“妾只有这一个亲人了。”
无论如何,那是唯一与她朝夕相伴的家人。
话才出口,江初宁突然意识到不对。
苏晏怎么会知道……
那不就意味着,他知道她那天是在顺水推舟,故意用伤卖可怜。
小姑娘僵在苏晏怀里,吓得几乎哭出来。
“怕什么。”苏晏无奈揉了揉额角,“我又没把你怎么样。”
“何况江家人也知道白氏打你,不过懒得管罢了。”
他们知道?
“陈氏和江潜斋都知道。白氏待你不好,这事随便去江家打听一下,就能问出来。”
江初宁从小到大挨了白氏那么多打,身上的伤根本藏不住。可到底不是自己女儿,陈氏见江潜斋不过问,白姨娘平时对她也恭谨,她也就懒得再多事。
他拭掉她眼角的水痕:“你真想救她?”
“她……她毕竟是我的母亲。”
苏晏注视着怀里的姑娘,眼里的怜悯重得几乎让江初宁茫然。这实在不是一个该出现在苏指挥使身上的情绪,是以他很快收敛神色,心不在焉道:“如果你乖乖听话,我可以考虑放过她。”
既然初宁当她是亲人,那就远远打发走吧。苏晏想。再也别出现在她面前。
又过了几天,一张帖子送到了她手上。
是江妙仪递的。
江初宁困惑问:“大人希望我见她?”
苏晏递了块切好的杏到她嘴边,咬开时果肉间挤出丰沛淋漓的汁水,酸甜鲜明。
“你自己决定。”他无所谓笑,“以江潜斋现在的处境,你就是把江妙仪要过来做丫鬟,他估计都得感恩戴德。”
“伺候自己亲妹妹,总好过抄家籍没,不知道卖到什么地方去,不是吗?”
苏指挥使这话讲得恶毒,江初宁蹙眉垂下眼,也不敢多说什么,只慢慢叹了口气:“她既说想过府一叙,那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