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个念头还没转完,谢铭玉便出来了,倒是快,许是惠姑托人传话时只说祖姑想他了,只字不提程宝嘉的缘故吧。
果然,他一见到程宝嘉,脸上的笑就落了下来,皱起眉头,很不情愿的样子:“你来做什么?”
程宝嘉打量着他,到底和谢安凤是堂兄弟,谢安凤生得那般俊美,谢铭玉也差不到哪儿去。
谢铭玉察觉她的视线,不愿被她看,侧过身,躲开她的视线,忍着气:“你在看什么?”
程宝嘉不咸不淡地讽刺道:“看你长什么样,别我夫妻二人在街上遇见还不相识,到时就真成了满长安的笑话。”
过了婚假,谢铭玉就再也没回过侯府。就是他在府里的那几日,新婚夜不提也罢,那么混乱,程宝嘉只顾着疼了,根本没看清他长什么样,后来几日,他都是在书房过的,只有在离开侯府的前一日回过清绝轩,那晚是灭了灯的,程宝嘉倒是看清了他的脸,但几个月没见了,现在也忘记了。
听了程宝嘉的话,谢铭玉恐怕也是联想到了他们那兵荒马乱的新婚,脸色登时变得很难看,拂袖就要离去。
真是好大的脾气,只是说了那么一句话就要撂挑子,程宝嘉还没反应过来,他就准备走了,她生怕他走脱了,忙去捉他的袖子,混乱间抓到了他的袖子:“郎君,我有话与你说!”
要不是惠姑还站在一旁看着她,她才不会情愿叫他郎君。
谢铭玉浑身一僵,继而如浑身过电般,反应颇大地甩开她的手:“谁让你碰我了?”
程宝嘉忙着留他,也没顾上自己站没站稳,这般被他一甩,直接就被甩到了地上。
见她摔狠了,谢铭玉垂在袖子下的手微微一颤,抿起薄唇,偏开脸,僵着声道:“我不想见到你,以后别来见我了。”
程宝嘉才不管谢铭玉想不想见她,她又不想见到他,她只想把和离书交给她,让他签了字,可惜惠姑还在一旁站着呢,她说的每一个字都会被惠姑听到。
程宝嘉只好双手将食盒捧上:“这是我亲手给郎君做的点心,还请郎君收下。”
谢铭玉垂眼看她,云髻微堕,鬓发微松,衣裙凌乱,手上还有蹭出来的伤口,一切的一切,都是被他推的,她却还是丝毫不知晓廉耻般,还求他收下她亲手做的点心。
谢铭玉残忍地说道:“程宝嘉,你没有一点自尊心吗?看不出我厌恶你吗?还要如此讨好我,怎么,侯夫人这个位置就这么尊贵,让你一点尊严都不要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