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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陛下太过专注,没听清他在说什么,就又大着声重复一遍。
可是重复过后,眼瞧着云扶砚依旧没什么动静,这才知道原来是听清了。
耳畔响起奏折的翻纸声,和狼毫轻微的沙沙声,张公公转了转眼珠,补充道。
“陛下,最近宫中时常有宫人染了风寒,碰巧今日这外头还起风了……”
半晌,他放下笔墨:“进来。”
张公公应了声“是”,很快走至门口,果不出所料,云挽清已经拢紧了黄裳,她乾清宫与清和殿离得近,她出门便没有披斗篷,此刻指尖已经泛着冰凉。
见到张公公出来,她眸色一亮,紧接着便看到张公公颔首,小声叮嘱。
“长公主呀,陛下刚刚议完政事,您待会与陛下小心着点说话……”
可别再碰着逆鳞了。
张公公强忍着将这句差点说出口的心里话,咽了回去。
云挽清犹豫片刻,最终还是颔首,起身走向殿内。
这不是她第一次进入乾清宫,却是她头一次想到马上要见到云扶砚而感到紧张。
偌大的寝宫,云扶砚一人孤零零坐于高位,紫檀书案边缘雕刻着双龙夺珠的纹样,栩栩如生。
案前的男人一身暗纹墨蟒袍,衬得身姿挺拔宽阔,面若冠玉,一看便知是人中龙凤。
他此刻抿着唇,不苟言笑,饶是再温润如玉的长相,都染上了几分漫不经心的锐利。
云挽清还是更喜欢他笑一笑的样子,原因无他——好看。
“皇兄。”
云挽清赶在云扶砚投来目光的前一秒收回,赶紧柔声喊道。
云扶砚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同样收回视线。
二人之间的氛围又这样突如其来的冷了下去。
云挽清边思忖着如何向云扶砚开口沈家的事,边慢慢靠近他。
似乎习惯他、靠近他,都已经成为了本能。
书案堆着像小山一样的奏折,云挽清小心绕过,生怕碰倒了那些。
云扶砚望着她逐渐靠近的动作也没出声,似是默许,又像是不在意。
“什么事?”
说罢,视线悄然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