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事做的不错。”他简短称赞道,顿了顿又开口,“不过昨日命你去杀了那老妇,你倒好,给陛下的人活活留了个把柄……”
他没再说下去,反而是自顾自蹙眉。
“五年前的事,云扶砚怎么突然重新查了。”
他的目光擦过跪在地上的人,又道:“你可有看见那老妇?”
“看见了,她…似乎刚醒过来,属下尚未来得及动手,就被陛下安排在暗处的人察觉。”
而后……追杀。
容寂之细细打量着他剩下的四只指头,倏忽笑了笑,犹如地下的黑无常无声的叫嚣索命。
“好好下去休息吧,这些天别再出来了。”
主子一向喜怒无常,怎么今日这般大度?
但他不敢多思,从前也有人迟疑了片刻,就被突然改了主意的主子砍去了头颅,丢到野岭喂狮子去了。
他赶紧谢恩,转身快步离开。
刚走两步,“咕噜”一声,一个球似的东西渐渐滚远了,随后是一道身子倒地的闷响。
主位上的男人突然起身,嗓音是难以揣测的令人产生恐惧和后怕,生怕惹了这位爷落了个这底下人的下场。
“既然父亲有心夺一夺帝位,做儿子的也不能不尽心。”
下边跪着的其他下属接连附和。
“将军说得是。”
他抬步,踩住了溅出来的鲜血,烙下一个个极深、极艳丽的印记。
“派人给妹妹传封信。”
“三日后,本将军要进宫一趟。”
由着早上的事,宫内几乎乱成了一锅粥。直至近了黄昏,云挽清才得空与云扶砚说上了今儿的第一句话。
云挽清见殿内议事的大臣们都走远了,才掀开帘子走进去。
云扶砚远远地察觉到她的气息,淡淡掀起眼皮看了一眼,又重新垂下,批阅着奏折。
专心之余,也不忽视。
“何事?”
“午膳你只用了一点,便一直忙到现在。”云挽清拎起食盒,唇边慢慢荡漾笑意,犹如春日里最柔和、明丽的花。
“我命御膳房新熬的骨汤,皇兄你快尝尝。”
云挽清自顾自坐到他身侧,贴心地替他打开,殊不知身上自带的清香随着她的动作,慢慢荡漾在空气里,云扶砚的身子有一瞬僵硬。
云挽清自小与云扶砚便没有什么男女大防,如今她已经长成个大姑娘,肤若凝脂,气若幽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