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,这也是当初云扶砚见她上下学堂不便,特意为她赶制。
车轮辘辘,两侧的金铃徐徐摇曳,连攀爬宫墙的枯藤也落下了半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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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銮殿。
天地祥和,流光似彩。
云扶砚立于风中,衣袂翩翩,教人看不清他的神色。身侧站着一名宦官,模样瞧着急切得很,不断往清铃传来的方向望去。
张公公瞥眼望向一样在大冬天拭汗的钦天监龚承宜,二人的目光短暂地交汇,随即收回。
张公公向前一步,抖着音。
“陛下,吉时已至。”
云扶砚淡淡睨了他一眼,目光深寒,张公公即刻收回了继续的念头,将头埋得更深。
有了这一举动,任是龚承宜如何打眼色,也彻底瞧不见了。
徒留龚承宜恨铁不成钢站在原地。
正当他思忖着如何开口,远远地便听见几道急促的脚步声。他偷偷斜眼,总算是安下心来。
是永乐长公主云挽清到了。
云挽清提着两侧的裙摆不断向这里奔来,两侧的金饰几乎要扭打到一块儿了。
云扶砚也注意到不远处的动静,凉凉掀开眼皮,却在与她目光相对时,停滞了片刻,旋即他一向冷冽的面庞犹如漫雪消融,缓缓添上了暖意。
他的妹妹就这样倏忽闯入他的视线,一如十五年前,突然而惊喜。
眸光中的她,眼里泛着明媚的笑意,暖黄的日光透过林子洒落在她脸庞,露出斑驳细碎的光影。
仅一眼,便令人沉沦。
“皇兄!”
话落,一抹明丽的身影已经奔至了眼前,小姑娘着了一袭翟衣,衣襟两侧的数对翟鸟相对而望,盘着圈圈小轮花。
云挽清从刚开始一看见云扶砚便朝他奔来,连李公公未脱口的话都没听完,哪里能料到他身后站着满朝文武百官。
正面朝她的方向望去,个个眼神中有诧异和恍然。
云挽清一时愣神,这下走也不是,停也不是,步子渐渐慢下来,发鬓间的金凤步摇也缓缓歇下。
她提着裙摆的手不由自主松了两分,正对上那双含着浅笑的瑞凤眼,漆黑的瞳孔映出她纤细的倒影。
云挽清往前两步,微微张唇欲说些什么,脚一滑,恰好踩住了垂在青石面的裙裾,直直扑向面前俊美无俦的帝王。
“皇兄……”
云挽清的嗓音细若蚊声、柔柔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