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盒是出门前沈光远塞过来的,说既然要去道谢,空手上门不像话。还特意嘱咐了一句:“盒子里的东西莫要拆看,直接交给人家便是。”
沈侨安面上乖巧应下,心里警铃大作。
不对劲,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。
这老头能对他的“政敌”憋什么好屁呢?
于是上了马车,她二话不说就把锦盒掀开了。
“小姐……”一旁的桃枝欲言又止,“老爷方才才说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沈侨安敷衍地摆摆手,头也没抬。
盒子里是一方砚台和一支笔。她拿起来左看右看,甚至对着光照了照,看不出任何异样。她不死心,把锦盒扒拉了个底朝天,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。
难道真的只是单纯备了份谢礼?
沈侨安悻悻地把东西复原,百思不得其解。
眼见着顾府就要到了,沈侨安忙不迭将东西复原。
马车在顾府门前停下时,沈侨安抬头望了一眼,微微怔住。
门楣上只有一块低调的素匾,上面写着“顾府”二字,此外再无任何多余的装饰。大门紧闭,连个看门的小厮都没有,空无一人。若不是确认顾颂淮住在这里,还以为这是座待售的旧宅。
“这……怎么一个人都没有?”桃枝在一旁小声嘟囔着,道出了她心中的疑惑。
沈侨安也觉得奇怪,她昨晚甚至排练了怎么跟门房套话,结果根本没人可套。
“不用跟着了,在这等我就行。”她抱起锦盒下了车。
“可……”
桃枝话没说完,沈侨安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到了门口。她试探着去敲门,指尖刚碰上木门,门“吱呀”一声,自己开了。
……?!
沈侨安吓了一跳,愣在原地。
不是,这人心也太大了吧?不怕遭贼的吗?
她心里打着鼓,脚下的步子也变得十二万分的小心,一边跨过门槛,一边谨慎地打量着这空荡荡的院落。
昨日她才见识过沈府那等亭台楼阁、一步一景的精致奢华,眼前的顾府,却简直像一座还未来得及装饰的毛坯。除了最基本的一进院落与几间屋宇,几乎看不到任何多余的摆件与花木,衬得那方小小的天井愈发寂寥。
怪不得大门不锁,原来根本是没什么好偷的。
一路走到前堂,依旧空无一人。
她脚步一顿,恰在此时,一阵穿堂风从廊下掠过,沈侨安被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