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脚上台阶,开门,关门,落栓。
李书音坐得笔直,双手叠在腿上。随着他越来越近的脚步,她十指捏得越紧,很紧张。
“别怕,你不点头,我绝不越界。”
烛光摇曳,姑娘面色酡些。霎时,梦回前世初见,山花遍野,骄阳似火,今夜比那时更明艳。
魏溪亭看得痴傻,舍不得挪开目光。
满室旖旎,李书音羞赧,不敢直视,垂眸看他脚上的红靴子。
魏溪亭说:“头饰繁重,我给你卸妆。”
拔发钗、摘步摇、取耳环,仔细小心。拧干帕子,轻轻擦拭她眉间花钿,呼吸喷薄在她耳垂,她大气不敢出。
铜镜中,魏溪亭无比虔诚,无比认真,像对待稀世珍宝。
这一幕,李书音很安心。好像真和他做了夫妻,而非作戏。
片刻宁静祥和,让人痴恋。
卸完妆,魏溪亭和她相对而坐,打开紫檀木盒。
看清物件,李书音毫不犹豫地拒绝。
那枚香囊坠子贵重,拥有它相当于获得魏溪亭毕生积蓄。
“丈夫挣钱给妻子用,天经地义。”
生怕心事藏不住,李书音开玩笑:“日进斗金,这个亲我成得不亏。”
魏溪亭被逗乐:“所有东西都属于你。宫中嬷嬷还在府上,今晚我们需待在一个屋子。我打地铺。”
他心情好,抱两床被子,在床边一丈外铺上。等李书音躺好后,他吹灭蜡烛,才仰面而卧。
逐渐适应黑暗,勉强瞧见不远处那道身影,李书音静静看了会儿。
“魏书。”
“嗯?”魏溪亭侧身,面朝她。
“感觉不太真实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阿嬷梳头、姨母送嫁、人来人往……又都历历在目。紫殊、翠微她们就在另一个院子。”
“书音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希望天亮得晚一些,再晚一些。”
“筹备婚事,你更忙碌,肯定很累。早点休息,养精蓄神。”
“我不累,就是……。”
李书音静静等着。
“贪念这一刻。”他越说语调越弱,近似喃喃,情绪不对。“我动用所有力量,只查到他在北方。”
短暂沉默,李书音说:“皇上说他暂时安全。人各有路,不可强求。我看得开,你也别拿这些事束缚自己,你不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