略微失神,李书音望亭望山望远方,独独不敢望魏七郎。
“书音,告诉我真实想法。你只管遵从本心,余下诸事,我能应付。”
一个迫切需要答案,一个心有千千结不敢言说。
“殿下。”
一声轻唤打破紧迫气氛,两人齐齐看去,常嬷嬷已近身旁。
朝两位施了礼,常嬷嬷道:“老妇僭越,望殿下恕罪。太妃近日睡眠不佳,晌午听闻殿下将至,心境大好,刚刚入梦。殿下若不急,还请稍坐,留下和太妃一道用膳,太妃肯定高兴。”
“我不在这段日子,阿嬷可安好?”
庄太妃出自行山穆氏,论资排辈,算李书音的远房姑外婆。行山离中都远,为表亲近,李书音从小称呼庄太妃为阿嬷。
“劳殿下挂念,一切都好。魏郎君时常探望,多有照拂。”
表兄穆从谦坚持迎娶罪臣之女,为保家族无虞,自请净身出户,连西郊那座宅子也一并交出去了。
临行前,李书音给兄嫂银票应急,被拒收。
他们说,魏溪亭照顾有加,生活尚可,小妹刚回中都正急用钱,怎能再拿小妹钱财。
魏溪亭总思虑周到,李书音打心底感激他。
千言万语,化作一句多谢。
谈话间,凉亭传来轻微咳嗽声,常嬷嬷急忙领人过去。
“几时到的?怎么没叫醒我?”庄太妃喜上眉梢。
“刚到。”李书音小心翼翼地扶阿嬷坐起,接过常嬷嬷递来的靠枕塞到阿嬷背后。
厚施粉黛也盖不住疲态,庄太妃身形消瘦、指骨分明,说两句话,额头鼻尖就累出一层薄汗。
中蛊南下,在雾水谷养病之初,李书音就是这种状态,她一眼看出不对劲。
“小阿时,把你眉心展一展,阿嬷我呀身子骨硬朗得很,不过就是前几日染上风寒,没好全罢了。小病小痛,将养两天就好。”
常嬷嬷提起茶壶,水柱倾落,盏中茶叶翻滚,香气四溢。
先奉一杯给李书音,再呈一杯给魏溪亭。
庄太妃:“南国云峰毛尖,今春新晾,拢共两罐,稍后你全带回去。”
李书音佯装生气:“还说留宿陪阿嬷说说贴己话,不等开口,逐客令倒先下了。”
庄太妃笑着打趣:“你吵我三年,我见你就烦,早想赶你走了。”
“好悲伤啊。”李书音作势擦泪,瘪着嘴,可怜巴巴地求安慰,“魏书,阿嬷嫌弃我。”
魏溪亭笑而不语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