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门酉时下钥,该准备出宫事宜了。
她正想问魏溪亭有没有来,却见青黛眉头紧锁,沉默不已。
“怎么了?”
“青阳侯府赵小郎君被魏郎君鞭笞,人拘在慎思门,不准就医。”
“魏书?”李书音些微愕然,“他脾气一向很好,怎会这般动怒?”
“赵小郎君下学途中,口无遮拦中伤公主,被魏郎君逮个正着。听说当时魏郎君刚从马场回来,手上还拿着马鞭。三鞭下去,赵小郎君皮开肉绽。天子脚下不敢声张,把嘴皮子都咬破了。”
赵小郎君作为太子伴读,也在宫中上学。
青阳侯和新帝总角之交,出生入死,凭功勋封侯。膝下就一根独苗,宠溺至深。即使丞相出面,魏溪亭侥幸躲过一劫,恐怕也得脱层皮。
“魏书在哪儿?”
“慎思门。”
时间紧迫,李书音等不及梳妆打扮,披一件雪衣,用红发绳拢住头发,急匆匆地出门。
谁曾想,刚到竹林附近,迎面碰到冷面尧。
他手持玄青云纹弯刀,神情肃杀。身后跟十个宫娥,十个太监,阵仗属实扎眼。
不过,他背后那顶凉舆,最让李书音警铃大作。
绛色绸,鎏金顶,悬四爪盘龙,垂紫色流苏……每件物什都是太子专属。
可太子不在舆中。
心有疑惑,李书音按兵不动。
尧相顾不拜天不拜地,更不拜王公贵族,这次也不例外。他站在数丈之外,道:“殿下,借一步说话。”
世人皆知,冷面尧我行我素惯了,倒没人敢异议。
好在,李书音不看重繁文缛节。
避开旁人,尧相顾开门见山:“事情因你而起,由你出面最合适。”
“算投诚令吗?”李书音假笑。
尧相顾不语。
“度在哪里?”
“赏罚分明,小惩大诫。”
“明白。”李书音挑眉,瞟向凉舆,“那些派头,耀武扬威用?”
“殿下既封昌平君,受得起这顶凉舆。”
天子不授意,谁敢僭越?
青黛见机,急忙上前搀扶主子。
“尧统领,除了当事人,还有谁在场?”
她当然知道还有谁在场!
“太子殿下。”
李书音皮笑肉不笑,没再说话。
皇帝不想得罪左膀右臂,让她做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