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熟悉楚国,往东找。我让元灵在北面寻。”
“嗯。”尧相顾点头,安慰说:“他和升平形影不离十几年,情分自然不同。我认为此事需先瞒着。”
“好。”魏溪亭应声,快步上楼。
客卧房门虚掩,他驻足走廊,迟疑不决。
征战半生,积劳成疾,皇帝在晋州就犯过病,那事除了医师和苏福,只有魏溪亭知道。
听闻皇帝病重,他尤其担惊受怕,若非事态严重,宫中不会急召。
此去恐怕分身乏术,时东阳不在,该将她托付给谁?
“魏卿。”屋中轻声唤,片刻,房门被拉开,李书音朝楼下望一眼,“尧统领过来了?”
“对不住,吵到你了。”
她含笑摇头:“我没睡着。”
实在不忍心开口说把她单独留下,沉默片刻,才把镇国帝姬南下的事相告。
似乎在意料之中,李书音面上泰然,说:“正事要紧,不必担心我。”
他说:“再往前,就是中都了。”
王城规矩森严,君为君,臣为臣。
诚然,李书音深谙其中的道理,无言以对,轻轻地应一声,垂眸看向他那双手。
纤长有劲、骨节分明,很漂亮。
某年除夕夜,她在乾德门城楼上遥遥地看过魏七郎。
那时候,她跟时东阳说,魏七郎不像个武将,倒像个文臣,不该死守边关,该在朝堂上风生水起。
如今尽数应验,却反倒更希望他能继续守着边疆,远离中都这是非之地。
她说:“保重。”
檐下风铃轻晃,庭中树叶沙沙作响。魏溪亭微微躬身告退,步子似有千斤重。
“魏卿。”
他闻声回首,眼底尽是期待。
“最近我总梦到东阳,心中不安。你若有消息,还望告知,不必打扰他。”
瞬间,喉咙里像卡了一根刺,尖锐锋利、锥心蚀骨,疼得人眼眶发烫。他迅速垂下眼皮,哑声回话:“好。”
*
庆宁三年,北燕夜羽王长子擅自袭击南凉松县,战败而归,被革职问罪。
岁末,夜羽王谋逆,其党羽遭到打击。
北燕大皇子失去倚仗,大势已去,因亡母缘故,仍被厚待。
庆宁四年三月,夜羽王胞妹,嫁于南凉新帝的完颜贵妃,恃宠而骄毒杀宫女,被褫夺封号贬为庶人,幽禁冷宫。
魏党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