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!事实证明,臣之判断准确无误。南凉有他,实乃幸事。”
李书音抿了抿嘴,沉思一阵。
“你给我讲讲南凉境况。北燕防得紧,我打探不到什么。魏卿他过得好吗?”
“去年岁末,陛下抱恙,成立议事阁代阅奏章,授魏郎君批红之权。”
李书音震惊:“批红?!岂非把他置于火架之上?”
南凉历代天子都勤政,批红皆作御笔。放权与臣下,实属前无古人!
“起先,臣也这样认为,后来发现似乎暗藏玄机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相府九义子,魏郎君最得丞相器重。自他得了批红之权,明面助长丞相派气焰,他们行事愈发高调,山高水远之地甚至引起怨声载道。
魏郎君利用职权之便,压下一些弹劾丞相派官员的折子。又令好几个正直朝臣被革职。朝堂坊间,都在骂魏氏父子只手遮天、狂悖至极。”
“魏卿绝不是以权谋私的人。”
“嗯,他不是。”
“后来呢?他就不惧骂名?甘心遭人唾弃?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。”
“今年,正月初三复朝。浑州知府杨林入中都述职,递交靖远侯次子戕害民女、私吞学田的奏折。龙颜大怒,下旨严查。
靖远侯和丞相狼狈为奸,因为此事,弹劾丞相派的折子像雪花一样涌到御书房。
三司联查,鹰司监督。羁押、处斩二百余名贪官污吏,丞相派元气大伤。
魏郎君被羁押下狱。”
“刑狱还是诏狱?”李书音忙问。
刑部大牢虽然也用刑,但力度远比诏狱那个魔窟轻太多了。
“诏狱。”
闻言,她心惊肉跳。想到不久前魏溪亭还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,追问,“他被刑讯了?”
“朝堂内外太多人看着,牵扯甚广。诏狱过问,免不得挨几下。
但苏公公亲自交代,不准伤筋动骨,留点皮外伤以儆效尤。
那段时间,政坛大动,丞相派弃车保帅、见风收敛。
议事阁根据名单,提拔了一批办实事的人,之前被革职的几个大人也官复原职。”
“那魏卿呢?听说他十岁就追随晋王,一路从边关熬到中都,皇上应该比谁都要清楚他秉性如何。
难道就因为他是魏丞相义子,便不分青红皂白地把人收押刑讯?”
“收押魏郎君,本就旨在打压丞相派,皇上和魏丞相都不能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