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生探口风。
她道:“养伤之余,不可怠慢学业,怕回家后长辈责罚。”
因此,旁人不便多言,由她去。
半月时光,转瞬即逝。
六月十七,王庭来信,阿嬷闺中密友病重。她年纪大,孙女阿朵陪着去探疾。
邀李书音一起出谷散心,被婉拒。
日暮时分,李书音照例来古桑树祝祷。事毕,趁周遭无人,风景独好,索性躺在草坪上,拿《岳露子》二薄盖住脸。
夕阳西下,余温倾洒,清风徐徐,着实惬意。
梦回南凉中都,大雪茫茫,满地清白。魏溪亭一袭青灰绸质中衣,赤足走在御前广场。道路两旁,百官叱之,青面獠牙,何其恐怖!
然而,他脊梁挺直,目光如炬,坚定地跨过乾德门,没入风雪。
须臾一梦,醒后坐起,薄汗轻衣透。
“魇着了?”
循声望,怔怔地嗫嚅:“东阳?”
两臂外,东阳微微含笑,行拜礼:“微臣拜见公主。”
闭眼深呼吸,猛地甩甩头,试图清醒。再次睁眼,故人犹在。
李书音喉咙发烫,依然难以置信。
“公主。”
伴随话音落下,李书音扑进东阳怀中,整张脸埋进他胸膛,嘟囔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声音闷闷的,微微带着哭腔,怪可怜见。东阳没有搭话,只是轻轻地拍其后背。
少顷,李书音自繁复心绪中抽身。又问:“你出境可有文书路引?”
“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故人在侧,李书音内心欢愉,抹掉眼尾泪珠儿,“你怎会来?执行任务?”
东阳摇头,低头沉默一霎,才道:“臣梦到公主过得不开心,想来看看你。”
这个答案出乎意料,李书音怔忡。转瞬,故作无谓,笑说:“梦和现实相反,我好着呢!”
“嗯。”
东阳轻轻应声,亦不想破坏气氛。
“来之前,臣一直担心公主过得不好。现下看,倒是多虑了。”
“你总爱胡思乱想,这毛病得改改。整天自己吓自己,耗神费力蹉跎光阴,得不偿失。”
“臣谨遵教诲。”
“你几时到的?怎不叫醒我?”
“酉时。公主睡意正浓,反正闲来无事,所以没叫你。”
夜幕低垂,天色渐晚。李书音边起身边说:“走,我带你去看小狸花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