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!不会吧。我的菩萨诶!你今年十七了,你就没有对哪个俏郎君动过心思?”
李书音笑而不语。
“算了算了,你先挂许愿牌。今晚子时之前,把内容填上去都作数。”
阿朵三步两回头,叮嘱莫忘时间。
千年桑树参天如盖,红绸翻飞,湖风掠过树梢,许愿牌哗啦啦地响,似乎在向上苍传达凡人心愿。
她在树下仰望,掌心紧握许愿牌。
哪个少女不怀春?意中人在远方,心乎爱矣,心中藏之。
与那人隔着千山万水,遥不可及。所有心愿,皆为妄念。
许愿罢,大伙儿携手到新娘家布置闺房。
忙到亥时初,李书音和阿朵住得较远,提前告辞。
天空飘起濛濛细雨,两人准备迎风冒雨跑回家。谁知在龙门口撞见了哥哥长生。
长生今年二十一,浓眉大眼,形象硬朗,憨厚淳朴。
身为谷主亲传弟子,他深谙岐黄之道,本事过硬,受重点保护,至今没出过雾水谷。
钻研医学之余,点瓜种豆、插秧砍柴,样样拿手。
谷中人讲,他拥有文人智慧,兼具庄稼汉的朴质,是大爷大娘心中女婿的最佳人选。
无奈,他至今心如止水,从未谈及儿女情长。
但阿朵发现,她哥在见到阿时第一眼就春心萌动了。
这段时间,长生跑前跑后地照顾,乐在其中,快找不着北了。
阿朵觉得,出于兄妹情分,自己有必要找个时间跟亲哥讲明白,阿时非池中之物,惦念不得!
翻过梯田,再走一段青石板梯子路,半山腰门口挂两个红灯笼那户人家,就是阿朵家。
山腰排水方便,但依然建吊脚楼。西厢一楼堆草料,二楼作闺房。
最近阿嬷觉浅,阿朵陪老人家两晚,李书音一个人睡厢房。
雨打屋瓴,滴落芭蕉叶,窸窸窣窣,催人入睡。
可李书音辗转反侧,摸黑点灯。
松木长条桌临窗,那枚空无一字的许愿牌躺在上面。
她坐在床沿,怔怔地盯着它。
如果关于魏书,那并非不知该写什么,而是心愿太多,一个牌子不够写呢。
‘子时之前挂上去都作数,别错过时辰。’
阿朵的话,犹如催人之鞭,响彻脑海。李书音感觉自己快压不住内心悸动,趿着拖鞋走过去,手持牌子凝思。
此时几更?
不知能否赶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