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,李书音尚未知晓话外之音,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“别把赴燕当作任务,权当远游。所见所闻,皆可来信,臣乐闻其详。”
“好。”她柔声答应。
为她续上热茶,魏溪亭继续道:“如果想回家,就把香囊坠子给北燕太傅荣凝。我收到信物,就去接你。”
他认真地倒茶,双手白皙如瓷、骨节分明,浑不似舞刀弄枪的。
他该回到朝堂,假以时日定大有作为。
也不知还能不能等到那一天……
李书音勉强扯出一抹笑:“这样挺好。”
“什么?”魏溪亭纳闷。
“你不叫我公主,不自称臣。”
听后,魏溪亭无奈苦笑,自嘲:“明知不可为,却总在犯错。”
“公主和臣像枷锁,中间隔着千重山万丈海。旁人在侧,自当言行谨慎;可只你我在,这样就挺好。”
“无论何时,无论何地,只要你想走,我随时去接你。”
语气平和,声音轻柔,如空山新雨、石上清泉,令人心旷神怡。
那样俊美,那样温柔。
“去岁青梅成熟时,我酿得几坛埋在沐音斋后面那片松林,今年应该差不多了。八月桂花开,我多收集些,制成干花。下次去牙帐,都给你带上……”
喋喋不休,事无巨细,像要把前几辈子的话都嘱托完,生怕漏掉什么。
本怀私心,念念不舍。
她不敢再逗留,取两盏空竹杯,倒上青梅酒。
“与卿相识。三生有幸。魏卿,我努力活着,你努力救南凉于水火。”
“好!”
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她走到院门口,驻足回望。
朝阳不燥,穿过树叶,倾洒大地。魏溪亭站在树下,青衫衣薄,温和地笑着,一副文人相。
他目光清长,久不愿挪开眼。
“魏书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要保护好自己啊。”
柴门半敞,墙面蔷薇丛生,风吹过,一片刺花瓣旋落到她脚面。
她逆光而立,巧笑嫣然。
城楼诀别,场景乍现,魏溪亭几乎站不稳。
刹那间,脑中萌生出一个念头——带她走!
就算余生都在逃亡,就算躲在天涯海角,都没关系。
带她走!
李书音说:“外边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