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皮外伤,已经处理好。”
“他背上旧疾未愈,可是那道伤口又裂了?”
莫须弥点头,问:“姑娘可曾见到左郎君?”
“糟糕,我把他给忘了。我去去就回。”李书音翻上马背,手牵一骑,绝尘而去。
北上以来,苏农延有意无意地帮她克服坠马恐惧,如今她完全不怕。
轻车熟路地往回赶,在半道上碰见左参。他累得气喘吁吁,盘坐在路边休息。
左参不怪她抛下自己,问魏溪亭有无大碍,得知无恙,长长地松一口气。
两人折回河滩,莫须弥正巧洗完血衣。
场地被清扫过,火堆也已熄灭。
半束月光照大地,阵阵凉意。
莫须弥他模样俊,身材高大,蜂腰削背。不似魏溪亭般爽朗清举,也不似左参那样书生意气。虽作寻常布衣打扮,却难以掩盖英武之气。
他功夫了得,有他助力,魏溪亭定能如虎添翼。
依照安排,兵分两路。
由左参带魏溪亭,连夜返回黄沙镇,找小师妹看诊。莫须弥护送李书音进棉县。
四周没有遮挡物,她只能简单更换带血的外衣。
换好衣裳,莫须弥道:“魏郎君交代,追风留给公主。”
车门紧闭,她望了望,欲言又止。
这一别,以后能否再见?
还没好好告别呢……
最终,她什么都没说。目送车马渐行渐远,直到消失在视野尽头。
棉县城外,烧起几个火堆,行人满满当当地围坐。或来不及进城的、或明日赶早进城做生意的、拖家带口的、衣衫褴褛的、锦衣华服的……
最西边人少,围坐着一家人。
七旬老翁粗布麻衣,精神状态甚佳,正在讲述什么。他怀里窝着垂髫小儿,左手边依次坐着慈眉善目的老妪、面色蜡黄的中年妇人,全家笑脸盈盈,和和气气。
老翁右手边坐了个中年男人,胡子拉碴,冷冰冰的,正用木棍拨灰烬。
小孩儿眼尖,兴奋地嚷嚷:“阿翁,大哥哥,大哥哥。”
众人齐齐看来。
原来,左参所讲,莫须弥护送老弱妇孺到城门,正是这家人。
中年男子瞟一眼,旋即移开,巍然端坐,叩了叩木棍抖灰。
老翁全家起身迎接。
老妪和少妇各牵一匹马到边上棚子拴住,老翁则引路。小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