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听永兴坊伙计说,是一只白玉绞丝镯,挺值钱,但三姑娘只典当应急。”
镯子由来魏溪亭了然,知道它对李书音意义非凡。
“你和永兴坊东家熟不熟?”
万念星点头。
“眼下我手头紧,想跟你借三千两,半年内连本带利归还。”
万念星道:“时来客栈你也有投资,这些年分文不取,按份额来算,你如今可是大东家,存款远超三千两,还谈什么借呢?我即刻取来。”
“各算各的,这次是借。再劳烦你跑一趟,同永兴坊东家说说情,晚些三姑娘自己去赎,我们当做不知此事。
余钱就折成银票,我亲自给三姑娘,届时统一口径,说是时先生所给,否则她不收。”
“时先生?”
“她最信赖之人。”
“明白。我马上去办。”
“念星。”魏溪亭叫住她,“帮我把这封信寄给老萧。”
他转身拾起信纸,举到烛火上烤干墨汁,仔细用空白信封装好。
交给万念星时,特意嘱咐:“这次署名林中豹,除此以外别留下其他痕迹。”
万念星接了信,眉头紧皱,问:“上次使用‘林中豹’寄信,你险些殒命……难道……”
魏溪亭笑着宽慰:“上次只是意外,与这个名字无关。”
话虽如此,万念星仍然忧心忡忡:“这些年我暗中培植势力,你若需要,随时差遣。”
“如果需要,我肯定不跟你客气。放心,我会顾好自己,你们也要注意安全。”
万念星走后不久,李书音换好衣服回来。
薯蓣长衫,耦荷内衬,色彩浅淡,笑容亦浅淡。
此番光景,魏溪亭不由得产生怀疑,兴许,重生归来,她已经不是她,自己也不是自己了……
不过,那又何妨?
只要能保她周全,免她重蹈覆辙,就足够了!
“怎么样?合身吗?”
“嗯。我非常喜欢。”
魏溪亭笑而不语。
“对了……”她摊开右手掌心,递上香囊坠子,“昨晚光线暗,我未曾留心。适才仔细看,才知这坠子委实贵重。我不能收。”
“寻常白玉,不值几个钱。”
“此乃昆山白玉,边上这圈饰品更昂贵。我认得。”
亲手雕刻而成,材料究竟为何物,魏溪亭心知肚明。见她执意归还,便心生一计,也拿出平安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