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由恩师赠予。”
“有何含义?”
“入门松风起,偶坐溪亭夕。”
仕途如日中天,却也向往田园生活。李书音愈发感兴趣,问:“你买下沐音斋,是因为那儿有片松林?”
“对。”魏溪亭笑容腼腆。
“蝉噪林逾静,鸟鸣山更幽。青松翠竹环绕,确实适合隐居。若能在后山溪涧建座凉亭,夏日听松抚琴,就更令人神往了。”
起先只敢偷偷瞧上两眼,后来听她描绘听得入神,魏溪亭便渐渐大胆起来。
梁上落下一簇木屑,掉进火盆里,一缕烟雾徐徐升起。
“我也有字,叫书音。”
这两个字如春之百花绚烂、夏之凉风习习,在魏溪亭心底荡起涟漪。他有点儿紧张,摩挲着左手食指,犹豫再三。
最后,才小心地问:“有什么含义吗?”
“皇爷爷赐名李时,出自‘天南岂无雁,时得寄书音’。我及笄时,长辈不在身边,庄太妃婉拒赐字,我便擅作主张留下‘书音’二字。”
答案在意料之中,在希望之外。他怅然若失,眼睑低垂,思绪万千。
“魏卿?”
他回过神,笑道:“书音二字,甚好。”
起身告退,“天色已晚,公主奔波一天定然劳累,早些休息。”
“你去哪儿?”李书音紧随起身,略显焦急。
“臣就在外面,不走。”
“外面冷,你……留下吧。”
夜深人静,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归不妥。魏溪亭含笑摇头,说:“于公主名声不好。”
“规矩束缚人,我历来不在意。出门在外,更无需拘于小节。何况你有伤在身,外边儿冷,可不能再冻着。”
“皮外小伤,无关紧要。”魏溪亭坚持己见,躬身退下。
“我害怕。”
李书音牵住那片靛青色衣袖,表露内心恐慌。
“我闭上眼睛好像就能闻到血腥味,不敢一个人待着。你能不能留下?”
青山君子嗣单薄,她过继之后备受器重,同章惠太子一起接受严苛的教育,时刻端庄,绝不轻易在外人面前流露出恐惧和懦弱。
若非当真后怕至极,她不会承认胆怯。
想到留她独自面对腥风血雨,愧疚如潮水般涌入魏溪亭心间,令他自责万分,甚至连一声抱歉也说不出口。
他紧抿嘴巴,目光闪躲,折回火盆边坐下,说:“公主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