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先到凉亭休息片刻,臣送送延之。”
心中藏事,魏溪亭直直向前;苏农延牵着骆驼走在后面,亦心事重重,像赴刑场似的。
离岔路口不远,魏溪亭开门见山,指责道:“你不该让她参与那些腌臜事。”
苏农延泰然接受,说:“我承认对不住你,但绝不承认有错。”
“书音是底线!”
“我知道。可是溪亭,你能全身而退吗?你能随时随地守护她吗?既然你做不到,她必须学会自保。骑马如是,杀人亦是!”
“延之……”魏溪亭无言,切齿忿忿。
“南凉时隔六十年才出这么个嫡公主,两任帝王亲自教养。其地位非比寻常,各方虎视眈眈,意欲拉她入局。
要想护她周全,除非站上权势之巅!
你若倒下,便不再有人能为她保驾护航。
溪亭,你得好好活着!”
良药苦口,忠言逆耳。
被迫卷入这场乱局,魏溪亭远比苏农延更能体会到什么叫力不从心。他一时之间哑口无言。
苏农延询问:“我能和她说几句话吗?”
“嗯。”魏溪亭嘱咐,“这些事我会处理,别跟她讲。”
“好。”
少顷,李书音前来。
苏农延告知,自己即将启程,经由朔方进入北燕。
李书音问:“去见镇国帝姬?”
“嗯。北境生乱,我得先去了解。小石头,眼下北面不太平,我有个建议,你听听看。
《北境合盟》规定,西浑国邙山为中立地带,禁止干戈杀伐。我可以派人护送你前去避难,等风头过后再接你离开。
或者,南疆雾水谷也行。那儿与世隔绝,也不失为一个栖身的好去处。”
苏农延背景强大,人脉极广,天南海北寻个栖息地,不在话下。
同时,李书音听出弦外之音,道:“世子有话,但说无妨。”
见她神色略微严肃,苏农延解释说:“溪亭人脉广,护你一时尚可。然而,此次不同以往,他若誓死拥护你,将面临什么处境,你比我更清楚。
他走到如今,很不容易。作为朋友,我不愿眼睁睁看他螳臂当车。”
青山冷面尧,北境苏农延,真心实意待他者何其多。
身陷泥淖,艰难求生,怎能再拽着无辜之人下沉?李书音道:“我与你们一样,望他安然无事。”
“你也别担心,他不好出面的事,我替他做,定不会真的让你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