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站那儿,不要动。”
青山君说罢,后退两步深深鞠躬。
魏溪亭惊惶阻止:“晚辈怎敢承此大礼,青山君快请起。”
那厢直起身,迎面走来,浅笑问:“溪亭。我能这样称呼你吗?”
“晚辈荣幸。”
青山君满目慈爱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。他成熟稳重、谦卑温顺,纵观各国年轻一辈,他都算得上翘楚。
不禁赞叹:“南凉有你在,真好!”
乱流之中,世人或狼狈为奸、或随波逐流、或明哲保身,唯魏七郎逆流而上。
受谗言中伤、遭新帝猜忌,举步维艰。然而,任凭狂风暴雨,都没让他退缩半步。
他只身立于风雪中,一次次把南凉从崩塌边缘拉回正轨。
种种事迹,青山君耳熟能详。
“陛下与青山君一样,盼南凉繁荣昌盛、百姓安居乐业。晚辈听命行事,不敢居功。”
“有你们在,南凉强盛指日可待,我不担心。只是想问问,你为何救阿时?”
心中藏事,他不敢直视这个被李书音视作生父的人。低头回:“公主忠国护民,南凉不该负她。”
“那么……论私心呢?”
魏溪亭循声抬眼,怔在原地。
“你救她,有无私心?”
似长辈关切,语气温和。可魏溪亭被戳破秘密,紧张到掌心冒汗、心如擂鼓。
视线相接之际,他从青山君眼中读出鼓励意味。倏地,鼓足勇气,坚定点头。
“有!”
“你能护她到哪种程度?”
“倾尽所有,穷极一生。”
青山君笑了笑。其实,早猜到答案,不过想他亲口承认罢了。
力保废帝、顾全承德旧臣,都是挑战君威。可魏溪亭义无反顾,以致几度沉浮。
以前,青山君看不懂,不知这个年轻人何故这般。直到这次,才终于明白。
魏七郎绝非浮躁鲁莽之辈,无圣旨赴青山,可谓在太岁头上动土。
江湖庙堂,许多人护他魏七,连新帝都纵容他。只要自己活着的事不传出去,他和阿时应能无恙。
至于自己……听天由命吧。
临别前,青山君做了个决定。
“溪亭。我托你个事。”
“青山君请讲。”
“今日一别,不知几时重逢。除阿时以外,我别无牵挂。请托之事,实属冒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