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简单单一句话,不加任何赘述。
山坳间落日当红,余晖映到院里,平添几分暖意。
夕阳下,魏溪亭目光柔和,看向李书音。
“公主愿不愿跟臣走?”
穆府失势,最后一层保护伞被无情撕碎,再无人护她。回去,只剩绝路。
如能离开……
穆从谦反应快,拉住表妹。
“阿时,跟我去金州。北燕浑图王阴险狡诈,赴燕根本就是以命相搏。无论如何,咱们先暂避风头,从长计议。”
走,有一线生机;留,前路未卜。
前一刻查封将军府,后一刻放自己走?
“你如果想走,我不拦你。”
隐约感觉哪里不对劲,正迟疑,忽然听他说平语。李书音十分错愕。
要知道,相府魏七向来克己复礼。他竟以‘你我’称呼?
她被表哥拽着离开,和魏溪亭擦肩而过,淡淡的香味沁入心脾。
目光交织,她似乎从那人眼里窥见一丝失落。
弹指间,翻过灌木山丘,再回首,已寻不见魏溪亭身影。
石梯路蜿蜒而下,视野尽头,一匹红鬃烈马,一匹黑马。
去年重阳节,二公主赴菩提寺进香,魏溪亭随行。
李书音远远地见过那匹红鬃烈马。
常嬷嬷说那匹马名叫追风,乃魏溪亭坐骑。
他当真只身前来!
“阿兄。”李书音脚下使劲。
表哥被拽停,回头满脸不可思议。
北燕国富兵强,至少目前南凉无法与之抗衡。
嫡公主遣作质子,逃出皇宫不见踪迹。北燕质询,大军压境。南凉要以最小代价浇灭敌人怒火,只有一条路。
问罪御林军统领,奉上魏溪亭首级。
只一眼,穆从谦便知她作何打算。
苦心相劝:“你若回去,想再逃出来,难于登天。”
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人为刀俎我为鱼肉,能逃多远?
东阳还被羁在刑部大牢,穆氏合族又被扣押。我不能一走了之,更不能连累他们。”
北燕使团即将返程,金州关系家族存亡。穆从谦左右为难,不想放弃任何一边。
“阿兄,你先走。我肯定能找到万全之策,既能护我心系之人,又可免我颠沛流离。”
她努力地堆笑,故作坚强,略停顿,开玩笑地嘱托,
“如果……我说如果,我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