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的,阿爷。”
沈老爷子盯着她看了一息,继续说:“有什么事及时和家里说,我虽然老了,在村子里也还留有几分颜面,若是遇到自个儿摆不平的事情,回村里求助。”
紧着着话锋一转:“元庆的束脩,你当真愿意帮着凑?”
“当真。”
“怎么凑?你一天能挣多少?”
沈辛夷心里盘算了一下说:“现在一天能做二十多块糕,基本都能卖完,利润能有个三十多文,分灶以后我打算再做些别的吃食,加起来我估摸着能有小一百文的挣头。”
她把引路钱这些隐形收入瞒了下来,今后能挣到的利润也没有往大了说。
沈老爷子随着沈辛夷的话在心里默默算账。一天就算一百文,一个月能有三千文,也就是三贯钱,赶上一个壮劳力在县城背一个月的麻袋了,更何况麻袋也不是天天都有的背,而且是比在镇上做工还要辛苦的活计。
他把桌上沈辛夷之前交出的钱袋子推了回去:“这钱你先拿回去,以后每个月往公中交五百文,剩下的你自己收着。元庆的束脩,你既然愿意帮,我就不跟你客气了,下半年束脩还差一两银子,到时候你出多少是多少。”
公事公办的像是在谈一桩买卖,但沈辛夷的心却踏实了不少。至少沈老爷子没有把她当小孩儿糊弄。
沈辛夷没有推辞,她接过钱袋子,又想了一下,决定把养蜂的事情也先和沈老爷子透个底儿:“阿爷,我还有个打算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在后山收了一窝蜂,我想试着养蜂,若是能成,等秋天就能割蜜了。”
沈老爷子有些意外,养猪养鸡他见过,养蜂可还从没见过。
“蜂蜜值钱,也好存放,等以后产了蜜,可以托过路的商队带到别处去卖,就不只是摆摊挣的这些小钱了。”
“到时候大堂兄的束脩,我兴许能全包。”
她故意在最后这句加重了语气,要看看沈老爷子的反应。
沈老爷子的眼神在昏暗的油灯光里看不分明,但沈辛夷能感觉到停留在自己脸上的目光比刚才更久更深刻。他再次拿起烟杆子,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:“你先把摊子稳住,养蜂的事别声张。村里人多口杂,眼红的人可比地痞还难对付。”
“我知道,阿爷。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。”沈辛夷起身。
沈老爷子突然开口:“你爹脑子没你活泛,”他用力呷了一口烟,吐出来:“你娘跟着他也吃了不少苦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