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这里到山上的寺庙,最多只要一天的脚程,何况那天李巍起了个大早,最多傍晚便能赶回来。
谁知三天过去,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。
想必刘妈和王婶是听到了风声,知道李巍此去是凶多吉少,守着她这么一个瞎子实在是毫无前景,索性直接卷了细软跑路,还能少沾点晦气。
公司眼看着要倒闭,员工选择紧急避险,莘宛表示理解。
只是可怜了她这个瞎子,有可能成为第一个被饿死的穿越者。
她有手有脚,按理说也能摸索着找一些吃食,实在不行也能跑出院子,冲着街坊邻居求救,最多受一点冷言冷语,但也是能活下来的。
可这里是完全陌生的世界,没有法律,没有警察,她跑出去求救,到底是想活还是想死?
莘宛又是哀哀一叹,摸索着床沿慢慢坐起来,凭着记忆往外走。
她记得床尾正对着房门,双眼本能窥到一点些微的轮廓,可外面阴雨不断,屋子里伸手不见五指,她仅剩的视物能力也被剥夺了。
她蹲下身,双手贴着地面慢慢往前探,指腹划过冰凉的地砖,终于摸到了门槛。
跨过去便是走廊,雨声更近了,风裹着湿气扑面而来,吹得她打了个寒噤。
她贴着墙根走,左手始终搭在墙壁上,一步一顿,像踩在薄冰上。
忽然脚下一滑,不知踩到了什么湿漉漉的东西,整个人往前扑去。
她本能地伸手去抓,却只抓到一把空气,膝盖重重磕在门框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莘宛跪在地上,唇瓣半张,喉咙里的音调散了大半,到底是没有叫出声来。
她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爬起来,手指沿着门框往下摸。
——什么都没摸到。
显然是她估错了距离,也有可能是走错了方向,无论是哪个,后果都足够让她喝上一壶。
莘宛抖了抖肩膀,细瘦单薄的脊背微微颤着。
雨势愈发凶猛,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上,噼啪作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屋顶上奔跑。
雷声紧随其后,轰隆隆地从天际滚过,震得窗棂都在颤动。
湿冷的空气钻进衣领,贴着皮肤,像无数根细针扎在骨头上,雨水顺着屋檐淌下来,在她脚边汇成一条细细的水流,漫过鞋面,凉意直透脚心。
莘宛抬起眼,又一道闪电劈下,天地间骤然一亮,紧接着雷声炸开,仿佛就在耳边。
莘宛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喉头发紧。
这雨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