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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得,如今又是个什么光景。
    不敢想。
    而另一头,范远的脚步却慢了下来。
    他在权衡。
    眼下无非两条路。
    随行的总共没几个人,修为最高的,便是顾寒山。
    可顾寒山也不过修者八重。
    这般战力,搁在寻常时候足够镇场,可眼下对方敢来偷袭,必定十拿九稳。
    真要硬碰,连一炷香都撑不住。
    若只带着顾寒山趁乱遁走,凭范远的本事,倒还不算太难。
    但这般一走,留守的几千人,便等同被他亲手舍下了。
    另一条,是站出来聚拢残兵,整合战力,正面拼出一条生路。
    可只要一露头,那些偷袭的人立时便会循着动静扑来。
    九死一生。
    没有两全。
    这种火烧眉毛的当口,本也容不得细想。
    瞬息之间,范远已有了决断。
    他偏头,沉声朝身旁的顾寒山吩咐。
    “顾寒山。”
    “你带这小子走。”
    顾寒山眉头一拧,瞬间便明白了范远的打算。
    “范老,这怎么使得。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急切,“您是扶摇楼的主心骨,若留下,便是九死一生。”
    “别说了!”
    范远摆手打断他,斩钉截铁,“这小子比我要紧。”
    “他若没了,我便是活着回去,也没脸去见先生。”
    说罢,他最后看了周恒一眼。
    那目光里,有不舍,更有不容违抗的决绝。
    “记着我方才的话。”
    “跑——别回头!”
    “师父……”
    “跑!”
    一声断喝。
    周恒还想说什么,喉头却被那一吼震得发不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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