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范远。”
“你的剑术,我记得一向不怎么样啊。”
“怎么,临到头了,倒想学人拿剑拼命?”
范远没有接他的话。
只是手掌缓缓抚过剑鞘,五指一紧。
“我的剑,确实不太好。”
他说着,拇指轻轻一顶。
锵!
长剑出鞘。
一抹寒光,如水般自鞘中流泻而出。
范远抬眼,望着那寸寸出鞘的剑刃,声音平静。
“但这剑不同。”
霍青阳与沈鹤原本还带着几分讥诮。
可就在他们目光落到剑身上的一瞬——
天地骤暗!
两人只觉眼前猛地一黑,紧接着,一道无法言喻的剑影,毫无征兆地斩下!
那不是剑光。
甚至不是剑意。
而是一种更高、更古老、更不讲道理的东西。
仿佛开天辟地以来,天地间第一道锋芒。
一剑落下。
万物皆分。
霍青阳浑身血液瞬间凝固。
沈鹤更是瞳孔骤缩,神魂剧震。
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,整个人便已被那道剑影拖入无边死寂之中。
可下一刻。
脸上忽然一热。
像是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溅了上来。
两人同时猛地一震,神魂被强行从那道恐怖剑影中扯了回来。
霍青阳抬手摸了摸脸。
低头一看。
满手是血。
沈鹤也僵住了。
他缓缓抬头,顺着那股血腥味望去。
只见方才还站在正前方、满脸讥笑的周不器,已不知何时僵在了原地。
他的脖颈处,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线。
下一瞬。
噗。
头颅滑落。
无头尸身晃了晃,轰然倒地。
鲜血冲天而起。
整个山坳,死一般寂静。
霍青阳与沈鹤脑中一片空白。
他们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……
不。
沈鹤最先反应过来,脸色瞬间惨白,失声厉喝:
“是那柄剑!”
他几乎想也不想,转身便退。
霍青阳也在同一时间暴退而出,眼里再无半点先前的从容,只剩惊骇欲绝。
可范远眼底寒光一闪,脚下一踏,整个人如离弦